被切掉了。
剩下的畫面看起來像——
完全不是體測。
圖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她很主動。”
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動作太快，桌子被磕了一聲。
師姐側頭看我。
“怎么了？”
“沒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發緊，“垃圾短信。”
她看了我一眼，沒追問，低頭繼續改數據。
我坐在她旁邊，T恤的后背貼在椅背上，是濕的。
那個截圖的角度我認得。
活動室西南角，天花板下方，那個半球形的監控攝像頭。
平時訓練的時候我抬頭看過無數次。
那個機位，那個方向，那個只截取了兩個人的裁剪方式——不是隨便翻監控能截出來的。
是有人專門登錄了監控**，專門選了這個鏡頭，專門調了時間軸，專門裁了這個構圖。
整個武術社，有監控**權限的人只有一個。
社長。
周硯。
師姐還在跟我說劉昊的體脂率偏高，下個月需要調整他的訓練強度。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里來回轉的只有那四個字。
她很主動。
這是在說師姐。
是在警告我。
還是在暗示什么更難聽的東西。
“小段？”
“啊——在。”
“你臉色不太好。”她偏過頭打量我，“是不是沒吃晚飯？”
“吃了。”
她沒信，從包里翻出一盒利樂裝的牛奶，遞過來。
“喝了，別低血糖倒在這兒。我可背不動你。”
我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還是冰的，跟下午體測時一樣。
她沒躲。
我也沒敢多碰，趕緊把牛奶接過來握在手里。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皮鞋底踩在走廊瓷磚上，節奏不緊不慢，一步一步，很穩。
然后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金屬轉動的咔噠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門被推開。
周硯站在門口。
他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著兩杯奶茶，杯壁上還掛著水珠，剛買的。
他看看我，看看師姐，看看我和師姐之間那一個拳頭的距離。
然后笑了。
“喲，加班呢？”
師姐頭都沒抬，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數據對不上，讓小段幫忙核一下。”
周硯走過來，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在師姐面前。
杯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