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句。
“誰的？”
聲音很輕，像一陣風。
她猛地一抬頭，眼眶一下就紅了。
淚水在里面打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江陽……你、你誤會了……”
她慌亂地擺著手，想要解釋。
我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我的目光從她的肚子，緩緩移到她的眼睛。
那雙我曾經最熟悉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躲閃和恐懼。
“我走的時候，你來了例假。”
我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
“那是五月十二號的事，你比我清楚。”
我出國是五月十五號。
從那天算起，到今天，一共一百五十三天。
五個月零三天。
周曉倩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那種裝出來的慌亂，瞬間被真正的恐慌所取代。
她可能沒想到，我記得這么清楚。
她更沒想到，我回來之后，會是這樣一種反應。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手機。
手指因為哆嗦，解了三次鎖才成功。
她翻出一張照片，幾乎是遞到了我的臉上。
“是、是醫院的檢查……醫生說……是葡萄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
“不是、不是正常的孩子……是一種病……”
我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超檢查單。
上面的醫學術語我看不懂，但“宮內異常回聲”和“滋養細胞疾病”幾個字很顯眼。
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盯著那張*超單，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曉倩以為我信了，開始小聲地啜泣。
“我怕你擔心，一直沒敢告訴你……怕影響你***的工作……”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地觀察我的表情。
我把手機還給她。
站起身。
然后走進臥室，打開我的行李箱，開始沉默地收拾東西。
她跟了進來，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江陽，你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嗎？”
我把換洗的衣物一件件拿出來，放進衣柜里屬于我的那一格。
動作不快，但很有條理。
就像我的思緒一樣。
在**的日日夜夜，那些鉆井平臺上的數據，鍛煉了我的大腦。
任何異常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