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
展開。
遞到我面前。
“簽了這個。”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在婚禮當天。
我低頭看那張紙。
標準的借條格式。
“今白雪向沈浩借款***捌拾捌萬元整，用于支付彩禮陪嫁，年利率8%，五年內還清。”
底下是沈浩的簽名和指印。
還有公證處的章。
我抬起頭。
沈浩的表情很淡，眼底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簽了才能上婚車。”
他說。
屋子里瞬間死寂。
剛才還在嬉笑的伴娘們僵住了。
伴郎們面面相覷。
我爸媽站在門邊，我媽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熱水濺了一地。
沒人動。
攝像師還在拍，但鏡頭明顯抖了。
我拿起那張紙。
仔細看了一遍。
條款寫得很清楚，八十八萬，年利率8%，五年還清。
如果逾期，還有違約金。
“這是你家提的要求？”
我問沈浩。
他點頭：“我媽說，現在很多女人騙婚，結了婚就離婚分財產，得有個保障。”
“所以這八十八萬彩禮，實際上是****？”
“對，你簽了，今天婚禮照常，五年內還清就行。”
沈浩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不會真讓你還，就是個形式，讓我爸媽安心。”
我笑了。
真心的。
“沈浩，我們戀愛三年，我跟你提過錢嗎？”
他皺眉：“現在說這個干什么？”
“你第一次創業失敗，欠了三十萬，是誰幫你還的？”
沈浩臉色微變。
周圍開始有竊竊私語。
“**住院做手術，二十萬手術費誰出的？”
“**妹出國留學，第一年學費誰給的？”
我一字一句地問。
沈浩的臉開始發白。
“那些……那些是你自愿的。”
“對，我自愿的。”
我拿起旁邊托盤里的筆。
“所以今天這八十八萬，我也自愿借。”
筆尖落在紙上。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白雪。
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沈浩松了口氣。
他身后一個伴郎小聲說：“還是嫂子明事理……”
話音未落。
我雙手捏住借條兩側。
“嘶啦——”
紙張從中間裂開。
再撕。
再撕。
直到變成一把碎片。
我揚手。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沈浩臉上、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