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錚去洗澡了，他的電腦忘了鎖屏。
我只是想借個充電器。
書房桌上，筆記本屏幕亮著，一封郵件攤開在最前面。
發件人：楓葉國際**咨詢有限公司。
標題：《何錚先生**申請確認函》。
我們說好的，假離婚，是為了全家**。
全家。
我的目光滑到表格第三行。
主申請人：何錚。
隨行家屬：無。
配偶：無。
子女：無。
四個“無”字，像四顆釘子，把我十二年的婚姻釘進棺材。
浴室的水聲還在嘩嘩地響。
我拔下充電器，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手很穩。
心已經裂了。
01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連著充電線。
屏幕亮了，跳出來一條消息。
是何錚的媽發來的。
“盈盈，錚錚說**的事辦得怎么樣了？媽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呢。”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媽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你們。
她也以為是“你們”。
還是說，她也知道只有他一個人？
浴室的門開了，何錚套著浴袍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充電器找到了？”
“嗯。”
他走過來，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
“明天周六，我帶悅悅去學鋼琴，你休息。”
語氣和往常一模一樣。
溫和，體貼，滴水不漏。
離婚證是四十七天前辦的。
他說，****要求申請人名下資產清晰。
他說，假離婚而已，辦完手續就復婚。
他說，房子和存款先放我名下不方便，掛你名下審計麻煩。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朝陽區127平的房子歸他，兩張***共計一百三十八萬存款歸他，車歸他。
我凈身出戶。
紙面上的。
他說是紙面上的。
我信了。
“何錚。”
“嗯？”
“**發消息了，問**的事。”
他接過我手機看了一眼，笑了笑。
“我跟她說，別急。”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把手機還給我。
我看到他回復的內容：“媽，快了，材料在走流程。”
材料在走流程。
是的，確實在走。
只是那些材料上沒有我的名字。
也沒有悅悅的。
他從冰箱拿了罐啤酒，窩進沙發看球賽。
我坐在他旁邊，和過去十二年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在心里把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