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十年，我見到以前的暗戀對象。
曾經跪在我腳邊的少年成了域拉，山神的使者。
使者必須無情無愛，世代守護雪山。
祭祀當日，山神賜福。
索南將我堵在墻角，溫熱的吻落在我眉心，「神明庇佑，無病無災。」
可真正的賜福是以雪水沐浴，驅散邪祟。
他騙了我。
01
大雪封山，寸步難行，我和朋友困在山中，雪越下越大，索南踏雪而來，僅一眼我就認出了他。
風雪吹動他的白色長袍，連同胸前的綠松石都在晃動。他一步步走過來，不經意瞥了我一眼，「你們跟我來。」
漫天雪地上是一串孤獨的腳印，那是他的來時路。
我盯著他的背影愣神，多年不見，他大概不記得我是誰。
兒時我和父親旅居至此，在這里遇見索南，他還是個灰頭土臉的小乞丐。
索南無父無母，由一個阿奶撫養，阿奶去世后他暫住我家，也不知道我們走后他去了哪里。
不能帶他走成了我的遺憾。
王欣抓緊我的胳膊，在我耳邊低語，「這條路好像不是下山的路，他不會是壞人吧？」
「他不是。」
誰都可能是壞人，唯獨他不可能。
索南回頭看了我一眼，繼續往前走，「大雪封山，你們想要離開只能等三個月后。」
夜幕降臨時我們終于穿過雪山，眼前出現一片燈火。
沒想到我還能回到那木。
那晚過后，索南像人間蒸發再沒出現。
收留我們的達瓦是個熱情的奶奶，她端過來一碗熱湯，言語滿是自豪，「幸好你們遇到域拉，不然就回不來了。」
王欣疑惑開口，「他叫域拉？」
達瓦搖了搖頭，指著山峰上的閣樓，「域拉是山神的使者，沒人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索南，他叫索南。
我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又咽下去，我最沒資格說他的名字。
02
我從夢中驚醒，索南泛紅的雙眼流著淚，他問我為什么不回來。
再次見到他，過去的一切從我腦海浮現，我以為忘掉的人和事其實一直都在。
每年都有人滯留在這里，大雪剛停，路上多出一些人。
王欣在一旁嘀咕，「山神廟一年僅對外開放一次，機會難得，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抬頭，盯著高不可攀的閣樓，拉著她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