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之不知道我在上課。
他以為我每周六去媽媽那里。
我確實也會去，但是下午去。
上午學裁剪。
不是故意瞞他。
是沒必要說。
上輩子我什么都跟他說。
今天吃了什么，見了誰，心情怎么樣。
他嗯嗯嗯地應著，眼睛從來不離開手機。
后來我才明白，那些“嗯”不是在聽，是在敷衍。
我曾經用全部的真心去填一個根本不在乎的人。
這輩子這些真心我留給自己。
十二月的某一天。
我記得很清楚，上輩子是十二月十一號。
周衍之換了手機密碼。
舊密碼是我的生日，0716。
新密碼我不知道。
上輩子我為了破這個密碼，趁他洗澡的時候試了十幾種組合。
朵朵的生日，他自己的生日，結婚紀念日，****生日。
都不對。
最后我在他醉酒之后偷偷拿指紋解鎖看到的——是蘇瑤的生日。
0303。
這輩子十二月十一號那天早上，我在廚房煮面條。
周衍之坐在餐桌前看手機，忽然抬頭問我。
“薇薇，我手機密碼太久沒換了，想改一下。”
他在解釋。
上輩子他沒解釋過。
也許是這輩子我太平靜了，讓他反而心虛。
“換吧。”我把面條端過去，“小心燙。”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絲不確定。
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多想。
我沒有多看他，轉身回了廚房。
窗外灰蒙蒙的天，護城河邊的梧桐葉掉光了。
我擰開水龍頭洗碗。
水很冷。
上輩子的十二月十一號之后，我開始失眠。
每天夜里醒來，側過頭看他的后背，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緊。
整個冬天我瘦了十一斤。
掉頭發，**紊亂，指甲變薄變脆。
身體比大腦先垮了。
這輩子的十二月，我的體重穩定在一百零八斤。
心理學教材已經看了三分之二。
裁剪課結業**拿了第二名。
劉阿姨第一名。
過年前，我去了一趟那個門面。
還在招租。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唐。
他說門面五十平，一年租金六萬。
“做什么生意？”
“服裝。”
“賣衣服？這條街賣衣服的不少了。”
“不賣，做。定制的那種。”
他點了點頭。
我沒有當場簽合同。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