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了，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理直氣壯。
我深吸一口氣，把七年的賬一筆一筆翻出來。
“結婚第一年，你說咱們AA，各自管各自的錢，我同意了。”
“房租我出一半，水電我出一半，買菜我出一半。”
“后來我懷孕了，上不了班，收入減了大半，我問你能不能暫時別AA了，你先墊著，等我上班了再補上。”
“你說什么？”
他別開臉。
“你說，咱們說好了AA，就得堅持。你讓我用自己的存款頂上。”
“我挺著個大肚子，還在外面跑客戶，就為了攢那點產檢的錢。”
“我忍了。”
“女兒出生以后，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我提議開個共同賬戶，每個月往里存錢，統一開支。”
“結果呢？你存了兩千進去當教育基金，剩下的所有開支，全是我一個人出的。”
他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那是你自己愿意出的，我又沒逼你。”
我笑了。
“是，那也是我女兒，我心甘情愿花錢。”
“但**從大三實習開始，就住在咱們家。”
“我說家里就兩居室，女兒一間，咱們一間，住不下。你擠一擠，一擠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沒交過一分錢生活費，沒洗過一個碗。換下來的衣服扔在衛生間，等我下班回來洗。”
“她半夜帶朋友回來聚會，吵得女兒睡不了。我跟你說，你說她年紀小不懂事，讓我多擔待。”
“我還是忍了。”
我的眼眶開始發酸，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現在女兒查出來心臟病，你把房子賣了八十萬，全給**留學。”
“陳文康，你女兒的命，是不是還比不***的一張錄取通知書？”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硬起心腸。
“那能一樣嗎？我妹去英國讀研是一輩子的事！”
“女兒的手術什么時候不能做？又不是絕癥！”
這時候臥室門開了。
陳嘉怡穿著睡衣，靠在門框上，一臉不耐煩。
“嫂子，不是我說，你心眼也太小了。”
“那房子是我哥的，他賣了給我花，你管得著嗎？”
“而且，以后我成了海歸，是要掙大錢的。你現在鬧，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看著她。
“你在我們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