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那張紙上，是那筆七十八萬的欠款明細。
而在最下方，落款處。
是周文斌龍飛鳳舞的簽名和鮮紅的手印。
06
“不！不可能！”
周文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失聲尖叫起來。
“我沒簽過！這絕對是偽造的！”
他沖上來，想把那張紙搶過去撕掉。
我爸早有防備，伸手一攔，就將他推了回去。
周國棟和王桂蘭也湊了過來，死死地盯著那張紙上的簽名和手印。
那個簽名，他們太熟悉了。
絕對是周文斌的筆跡。
“這……這是怎么回事？”周國棟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周文斌臉色慘白，拼命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時候簽過這個！”
“你當然簽過。”
我緩緩開口，打破了他的歇斯底里。
“三年前，你不是想跟你那個發小合伙開公司嗎？”
“你們看中了一個項目，急需一百萬啟動資金。”
“你自己的錢不夠，你名下的房子又是婚前財產，銀行不給你批貸款。”
“你走投無路，回來求我。”
我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周文斌塵封的記憶。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起來了。
“你求我，用我的名義去貸款。”
“因為我工作穩定，信用良好，銀行可以批。”
“我當時，只有一個條件。”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就是，你必須承認，這些年，你在我們共同的家里，少付了多少錢。”
“你必須承認，這筆錢，是你欠我的。”
“你當時是怎么說的？”
我模仿著他當初那信誓旦旦的語氣。
“‘老婆，你放心！我就是昏了頭也不會賴你的錢！’”
“‘我就是隨便簽個字，讓你安安心！’”
“‘等我公司一上市，這些錢，我連本帶利，雙倍還你！’”
周文斌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當初，為了拿到那筆貸款，的確是簽了這么一份東西。
但他以為，那只是我一時意氣的胡鬧。
他以為，那張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怎么也想不到。
三年后的今天，這張紙，會成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那又怎么樣！”
王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