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夜雨從打坐中醒來。，他非但沒有絲毫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體內(nèi)的靈力比昨晚又凝實了幾分，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轉(zhuǎn)，像一條安靜的地下河，表面波瀾不驚，深處卻蘊藏著洶涌的力量。他握了握拳，掌心那道淡紅色的疤痕已經(jīng)變成了暗金色，與劍碎片的顏色如出一轍。“今日要去靈泉洞。”劍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比昨日精神了一些，“靈泉洞中的靈氣濃度極高，正適合你鞏固凝氣境大**的修為。而且，我隱隱感應(yīng)到那洞窟深處有什么東西——和蒼穹天帝劍有關(guān)。”：“另一塊碎片？不確定。感應(yīng)很微弱，像隔了無數(shù)層紗，只有靠近了才能知道。但不管是什么，都值得去看看。”，推門而出。，金色的陽光透過枯竹林灑下來，在地面上鋪出一片碎金。深秋的空氣清冷而干燥，吸進肺里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他沿著石階往下走，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了一個淡藍(lán)色的身影。，懷里抱著一個小包袱，正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看到夜雨出現(xiàn)，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小跑著迎了上來。“夜雨！你來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臉頰因為小跑而泛起淡淡的紅暈，“我還以為你又要放我鴿子呢。答應(yīng)過的事，我不會反悔。”夜雨淡淡地說。：“給你準(zhǔn)備的，帶上路上吃。”，打開一看——幾個熱氣騰騰的饅頭，一壺清水，還有一瓶療傷的丹藥。饅頭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出籠就包起來的，白胖胖的，散發(fā)著麥面的清香。丹藥的瓶子是玉質(zhì)的，上面刻著一個“蘇”字，是蘇家的標(biāo)記。，看了蘇淺月一眼。少女正緊張地盯著他，生怕他拒絕，大眼睛里滿是期待和忐忑。“……謝謝。”他說。，像是春天的第一朵桃花，明媚得晃眼。
“走吧走吧，靈泉洞在內(nèi)院后山，路有點遠(yuǎn)，再不去天就熱了。”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淡藍(lán)色的裙擺在晨風(fēng)中輕輕飄動，像一只蝴蝶。
夜雨跟在她身后，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他看著前方那個歡快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三年來，蘇淺月是唯一對他好的人——在他被所有人拋棄的時候，只有她愿意靠近他，給他送吃的、送藥、送溫暖。他并非鐵石心腸，只是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一個背負(fù)著滅門之仇的人，一個隨時可能死在復(fù)仇路上的人，不配擁有這樣的溫暖。
“那女娃子喜歡你。”劍靈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閉嘴。”夜雨面無表情地在心中回道。
“哈哈哈……年輕人啊。”劍靈笑著，不再多說。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外院，進入內(nèi)院的范圍。內(nèi)院的建筑明顯比外院氣派得多——白墻黛瓦，飛檐斗拱，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處處可見靈花異草和珍禽瑞獸。空氣中靈氣的濃度也比外院高出數(shù)倍，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路過的內(nèi)院弟子看到蘇淺月，紛紛點頭致意，但當(dāng)他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夜雨身上時，表情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那不是外院的廢物夜雨嗎？他怎么進內(nèi)院了？”
“誰知道呢？跟著蘇師姐混進來的吧。蘇師姐也真是的，堂堂天靈根天才，整天跟一個廢物混在一起，不怕丟人嗎？”
“就是。廢物就該待在外院，來內(nèi)院臟了我們的眼。”
那些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傳進夜雨的耳朵。他的步伐沒有任何變化，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三年的磨礪，早就讓他的心如止水。
蘇淺月卻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你們說夠了沒有？！”她瞪著那幾個嚼舌根的弟子，聲音又急又氣，“夜雨他——他根本不是廢物！你們知不知道昨天——”
“蘇師姐。”夜雨打斷了她。
“可是他們——”
“走吧。”夜雨淡淡地說，腳步不停，從她身邊走過。
蘇淺月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那幾個人一眼，小跑著追了上去。
“你怎么不生氣？”她小聲問，語氣里帶著不解和不忿，“他們那樣說你，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有用嗎？”夜雨反問。
蘇淺月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夜雨沒有再多說。他當(dāng)然生氣，但他更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一切。沒有實力，憤怒只是弱者的哀鳴。與其浪費時間去生氣，不如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變強上。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穿過內(nèi)院后門，沿著一條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兩旁是茂密的古松，松針鋪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山谷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靈泉洞到了。
洞口高約五丈，寬約三丈，像一張巨獸的嘴巴，幽深地張開著。洞口上方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靈泉洞。洞口處彌漫著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靈氣，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霧，繚繞不散。站在洞口，夜雨體內(nèi)的無相靈根立刻躁動起來，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瘋狂地想要吞噬。
“穩(wěn)住。”劍靈的聲音及時響起，“不要在這里吞噬，進去再說。”
夜雨深吸一口氣，壓下靈根的沖動。
蘇淺月從懷中取出兩枚玉牌，遞給夜雨一枚：“這是通行令，長老特意交代過，只能在洞口附近活動，不能深入洞窟深處。里面有些地方連內(nèi)院弟子都不敢去，太危險了。”
夜雨接過玉牌，目光卻越過蘇淺月的肩頭，投向洞口深處那片幽暗。
劍靈的感應(yīng)越來越強烈了。
那個和蒼穹天帝劍有關(guān)的東西，就在里面。
“走吧。”他說，邁步走進了靈泉洞。
身后，蘇淺月快步跟上。兩人的身影很快被洞口的白霧吞沒，消失在那片幽深的黑暗中。
而在他們身后數(shù)百丈外的山道上，莫淵負(fù)手而立，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松林和巖石，落在了靈泉洞的方向。
“靈泉洞深處……”莫淵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那里確實有些古怪。老夫閉關(guān)前就感應(yīng)到了，只是一直沒有去探查。如今這個孩子一進去，那東西就有了反應(yīng)……”
“莫非，那里真的藏著蒼穹天帝劍的碎片？”
他沉吟片刻，最終沒有跟進去。
“罷了。有些路，終究要他自己走。老夫能做的，就是在洞口守著——萬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時出手。”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靈泉洞洞口上方的一塊巨石上，盤膝坐下，閉目養(yǎng)神。磅礴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散開，籠罩了整個洞口，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
洞中，夜雨和蘇淺月越走越深，周圍的靈氣也越來越濃。
一場意料之外的遭遇，正在黑暗中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