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還在右袖口里沒摘干凈，露出一小截紅色的線頭。
她出門前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高跟鞋敲在樓道地面上，清脆又急促。
我站在原地把豆漿喝完，走進廚房洗了杯子，擦了手。
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響了三聲。
"喲，大清早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魏。
全名魏東，我發小，從小到大的狗友。
大學學的人力資源管理，混了五年獵頭，現在在一家人力資源咨詢公司當合伙人。
這人最大的優點：查人快且準。
最大的缺點：嘴，管不住。
"幫我查個人。"
"誰？競爭對手的創意總監？"
"不是。我老婆的男閨蜜。"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四秒。
這對老魏來說相當反常。
他這輩子沉默超過三秒的時刻，我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他丈母娘突擊檢查，撞見他陽臺上曬著前女友寄回來的秋褲。
一次是現在。
"嫂子——"
"有男閨蜜了？"
聲調飛上房頂。
"你不會——宋也——你是不是——"
"你能不能——"
"你被——"
"你說人話。"
"你被綠了？！"
我把手機從耳朵旁邊拿遠了兩厘米。
"沒人綠我。你那嫂子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緊張什么？"
"我不緊張。我只是覺得這個人需要了解一下。"
"叫什么？"
"顧輕舟。"
又是兩秒沉默。
"就這名字就不是好人。"
"有依據嗎？"
"我做了五年獵頭，經驗告訴我——但凡名字里帶輕帶舟的男的，十個里九個不靠譜，剩下一個在看守所里反省呢。"
……我就不該打這個電話。
"你查不查？"
"查！你把信息發我——姓名、公司、大致年齡。給我半天時間。"
掛了電話，我把昨晚查到的基本信息整理了一下發過去。
然后坐在電腦前，打開項目文件，假裝工作。
我做營銷咨詢，自己注冊了個小公司，三個全職加一個實習生。
接的大多是中小企業的品牌策劃。
跟姜棠公司棠和傳媒屬于同一個行業圈。
但顧輕舟這人，我在圈里從沒聽過。
一個入行才幾個月的實習生，正常情況下不該有任何名氣。
上午十一點零三分，老魏的消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