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他。
“大爺，你傷還沒好利索，再多住兩天吧。”
老乞丐搖了搖頭。
“不了，給你家添麻煩了。”
他說著，就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那件破爛的棉襖被他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只摸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個碗。
一個帶著好幾道裂紋，碗口還有個缺口的破碗。
碗里外都裹著一層厚厚的油污，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老乞丐把碗遞到徐芳面前。
“姑娘，救命之恩，老頭子我沒啥好報答的。這碗你留著，以后有用。”
徐芳連忙擺手。
“大爺，你這是干啥？我救你又不是圖你東西。這碗你自己留著用吧。”
她真心覺得，這碗實在太破了，還不如自己家里的粗瓷碗。
老乞丐卻很固執，硬是把碗塞進了徐芳的手里。
他的手很粗糙，力氣卻很大。
“拿著。一定拿著。”
他深深地看了徐芳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然后，他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面的冰天雪地里。
**從里屋出來，看到徐芳手里的破碗，冷哼了一聲。
“呵，這就是你救人換來的好報？一個要飯的碗？真是*****！”
徐芳看著手里的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她本來也沒指望什么回報。
正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小姑子李莉挎著個包走了進來。
“哥，嫂子，我來拿點咱媽腌的酸菜。”
李莉一進門，就看見了徐芳手里的碗，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哎喲，嫂子，你上哪兒淘換來這么個破爛玩意兒？臟死了，快扔了吧。”
**沒好氣地說：“什么淘換的，是她前兩天撿回來的那個老乞丐給的。”
李莉立刻夸張地叫了起來。
“什么？就為了這么個破碗，你把一個快死的人弄回家里來？嫂子，你是不是傻啊？這要是傳出去，別人不得笑話死咱們老**？”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扎在徐芳心上。
徐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里的碗也變得滾燙。
她不想再跟他們爭辯。
她轉身走進角落的雜物間，把那個破碗隨手往地上一放。
“行了，扔了，你們都別說了。”
三十年，彈指一揮間。
兒子李浩長大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