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冰冷又銳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今天，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宣布一件事。”
“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我現在住的那套三居室，還有我全部的銀行存款，在我百年之后，全部留給我的女兒，高慧。”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臉上。
我能感覺到臉上的肌肉在一點點僵硬。
高慧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得意地上揚。
她靠在趙玉蘭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誰讓你們不孝順呢。”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廳里，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里。
趙玉蘭似乎很滿意女兒的這句補充。
她握著話筒，又補了一刀。
“老大兩口子，就別惦記了。”
“你們有手有腳，自己掙去。”
“我這輩子，沒指望過你們什么。”
我看著臺上的三個人，我所謂的婆婆，我所謂的小姑子，還有……我所謂的丈夫。
高斌，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微笑。
仿佛趙玉蘭宣布的，是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喜事。
當趙玉蘭的話說完，臺下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然后，一個清脆的掌聲響了起來。
是高斌。
他帶頭鼓掌，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媽說得對！我們支持**決定！”
他的掌聲，像一個信號。
臺下稀稀拉拉地響起了掌聲，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冷了下去。
那掌聲，一聲，又一聲，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著臺上那個我愛了十年，嫁了八年的男人。
他臉上的笑容，那么真誠，那么刺眼。
我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他那清脆的，為我被剝奪一切而歡呼的掌聲。
02
壽宴是怎么結束的，我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回家的路上，高斌開著車，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渾身發冷，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冷。
“周靜，今天這事，你別往心里去。”
高斌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我媽那個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