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繳費單、護工收據、給老家翻修屋頂的轉賬記錄、給林遠交學費時的***圖，還有那張每月固定轉入六千的養老卡明細。
紙鋪滿半張桌子。
大嫂眼神先飄了。
大哥端茶的手也頓了頓。
我點著最上面一張流水：“八年零九個月，固定轉賬六千，共六十三萬六千。你們要不要我一筆一筆念？”
“念這些干什么？”大哥臉色不太好，“你給爸媽盡孝，還真當生意做？”
“盡孝不是生意。”我看著他，“可也不是買斷書?！?br>我把一張住院單推到我爸面前。
“這是你前年做心臟支架的費用，八萬六，我交的。”
又推一張。
“這是媽去年摔傷請護工的錢，兩萬四，從養老卡里刷的?！?br>再一張。
“這是給老家翻修漏雨屋頂的轉賬，一萬八。那年你說大哥手緊，讓我先墊?！?br>我抬眼，目光從他們幾個臉上一一掃過去。
“這些我當時都沒說過二話。因為你們是我爸媽，是我哥，是我侄子。可現在房子你們說給就給，轉頭還要我繼續按月打錢。憑什么？”
我爸終于把那些單子抓起來看了兩眼。
看完，他沒羞，也沒愧，只冷著臉往桌上一扔。
“憑你是兒子?！?br>這四個字出來，屋里像忽然靜了一下。
我盯著他，甚至有點想笑。
“兒子就該一直掏？那大哥不是兒子？”
“你哥家情況跟你一樣嗎？”
“哪兒不一樣？”
“人家有兒子，有傳承，有負擔?！?br>我太陽穴突地跳了一下。
“所以我女兒就不算負擔？”
“女兒以后是別人家的人?！?br>我爸這句說得太順，像在嘴里嚼了很多年，根本不用想。
我手指慢慢握緊了。
大嫂見勢不對，忙接過話：“爸也是為了全家長遠。林遠兒子是林家的根，你一個當叔叔的，幫一把怎么了？”
“幫一把？”我轉過去看她，“首付四十萬、十年房貸、八年養老卡，這叫幫一把？”
她噎了一下，臉色發青。
林遠忽然開口：“二叔，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你給爺爺***錢，誰也沒逼你?！?br>“對，沒人拿刀逼我。”我點頭，“是我自己信****話，信這房會給我女兒讀書，信我多出點，家里總會記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