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鋪天蓋地的負面標題——《顧氏科技新品“星辰OS”竟是信息竊賊？》、《警惕！你的手機正在被“星辰”監視》。

他終于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距離發布會，還有48小時。”

張明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是，是的，顧總。”

“我給你們48小時。”顧言辭的手指停止敲擊，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鋒利，“48小時后，如果熱搜第一條還是這個，如果‘星辰OS’還頂著這個污名……”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張慘白的臉。

“公關部，所有人，滾。”

“滾”字落地，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林薇薇忽然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諂媚：“顧總，您別生氣。大家都在想辦法呢。對了，實習生蘇晚星還在外面整理資料，要不要叫她進來，端茶倒水，也省得打擾我們開會。”

這話巧妙地做了兩件事。

一是告訴顧總，我們很忙，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有。

二是把一個最底層的人拎出來，當眾羞辱，以顯得自己還有點價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蘇晚星正站在那里，手里還捏著半杯沒喝完的速溶咖啡。咖啡已經涼了，就像此刻會議室里的氣氛。她穿著最普通的實習生工服，洗得有些發白，襯得她那張干凈的臉更沒什么存在感。

她是三天前剛入職的，被分配給林薇薇帶教。

林薇薇從沒教過她任何東西，只是使喚她取快遞、訂外賣、打印文件。

蘇晚星看著會議室里一張張寫滿焦慮和算計的臉，又看了看那個坐在主位上，掌控著一切的男人，眼神平靜無波。

她只是想找個清閑的地方混日子，怎么就卷進這種風暴里了？

林薇薇見蘇晚星不動，眉梢一挑，聲音拔高了些：“蘇晚星，聾了嗎？沒看見顧總在這里？還不快去把我們柜子里最好的那盒龍井泡來，手腳麻利點！”

她特意強調“最好的那盒龍井”，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實習生有多廉價。

蘇晚星沒說話。

她只是轉過身，準備去茶水間。

從始至終，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