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有些沾滿泥水,有些則摔得坑坑洼洼,每當拿到摔爛了不能再賣的,老人本就無力的手便顫抖的更加厲害。
陳白見狀,伸手翻翻包里,從莊晨借自己的一千塊里分出兩張百元鈔票,剛想開口。
“沒關系的,奶奶,您這些菜我都買了。”
是林婉秋的聲音。
雖然她依舊面無表情,一副臉蛋不兼容其他表情的模樣,語氣卻十分溫柔。
“你是學生,奶奶不能要你的錢。”
老人佝僂著身子,從里面挑出些看起來最好的,裝進袋子,伸手遞給她。
“這些送你,送你……”
老人面帶微笑,那雙蒼老而渾濁的眼睛定定看著林婉秋,突然又較真起來。生活的重擔只是壓彎了她的腰,還沒壓垮她的尊嚴。
見老人死活不收自己的錢,女孩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陳白看了看林婉秋的側臉,移回視線,開口道:
“奶奶,我們是學生沒錯,但您也是老人家,咱們誰也不占誰便宜。”
陳白說著,又隨便往袋子里撿了幾個:
“我們要這些,您稱一下看看多少錢,我們花錢買。”
“好……”
趁著老人量秤的功夫,陳白俯下身,悄悄把剛才拿的兩百塊放進老人的錢包里。
林婉秋愣了下,看著陳白臉上那和善的笑容,目光微動。
恍惚間,仿佛又看到小時候那個說要保護自己一輩子的男孩。
他當初臉上也是這樣的笑容,語氣真切。
“這些八塊。”老人說。
陳白點點頭,他不是沒買過菜,這一袋番茄至少二十起步。
他什么都沒說,默默把袋子接了過來,接受了老人家的好意。
前世出門在外,尤其是在**上,見到上了年紀的人他也總是盡可能幫一下。
一是他見不得這種勤勞又老實的人受苦。
二是實在希望老媽出門在外的時候,也能得到些許年輕人的善意與幫助。
目送老人離開,陳白悠悠嘆了口氣。
先帝創(chuàng)業(yè)未半,險些花光預算。
1000啟動資金現(xiàn)在只剩800了。
如果是在深城這樣的大城市就方便多了,在這座小城里,想搞到初始資金真的很難。
三萬塊還差兩萬六……剩下的錢怎么辦呢?
唉,越想越惆悵。
“陳白。”林婉秋輕輕喊了他一聲,小聲問道,“你包里怎么那么多錢?”
這種事沒什么好瞞著林婉秋的,于是陳白隨口道:“找莊晨借的。”
林婉秋看了陳白一眼,她還記得陳白之前問沈夢婷有沒有三萬塊錢的事。
“你最近……很需要錢嗎?”女孩問。
“對。”
“不是拿去打游戲?”
“肯定不是啊。”
陳白很無奈,心說在林婉秋眼里,自己的信用分怕不是連共享單車都刷不了,又繼續(xù)道:
“拿來做生意,幫我媽開桃寶店用的。”
林婉秋沒再說話,先是看了眼周圍,隨后便把滿臉疑惑的他拽到一旁。
女孩打開書包,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到他手里。
陳白好奇看了眼,里面塞著厚厚的一沓紅鈔。
除此之外,就是十塊五塊……甚至還有硬幣。
怎么還有零有整的?!
“替你數(shù)過了,26240。”耳邊傳來女孩平淡的聲音。
林婉秋說完,又深呼一口氣,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他,一字一句地道:
“不、要、拿、去、打、游、戲。”
“不然……”
林婉秋很快就泄了氣,剛剛繃緊的肩膀也松垮下來。
給都給了,再懷疑也是多此一舉。
而且,她也沒有任何可以拿來威脅陳白的東西。
從小到大,都沒有。
陳白站在那,恍惚良久。
緩過神來之后,他把感動藏在心里,笑問道:
“這么不相信我?”
“你在我這里已經(jīng)完全沒有信用了,陳白同學。”林婉秋說著,眼眸垂下些許。
陳白沉吟片刻,舉起右手道:“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發(fā)……”
“停。”
女孩冷聲打斷:“不要發(fā)誓。”
陳白壞笑道:“怎么?怕我真被雷劈啊?”
林婉秋深深嘆了口氣,很無奈地說:
“如果能把厚臉皮這點改掉的話,你這人還是勉強有可取之處的。”
看著手里這筆錢,陳白想了想,作為重生者,他有百分百把握能回本,不存在還不上這種情況,所以也沒跟林婉秋客氣。
只是認真道:“要不寫個欠條吧?這畢竟也不是小數(shù)目。”
“可以。”
林婉秋聞言,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條,放在手心,寫的格外仔細。
寫完后遞給他,冷聲道:“簽字,畫押。”
陳白想說你這流程不對啊,欠條不應該我來寫么?不過他還是先接過來,低頭看了眼。
[陳白要答應林婉秋三件事,隨叫隨到,不可反駁。]
陳白:“……”
您管這叫欠條?
這tm是**契吧!
“不同意?那算了。”
“同意同意!”陳白連忙在上面寫下自己名字,認真道,“高考前一定還你。”
“無所謂。”
林婉秋繼續(xù)說:“欠條上也沒要求你什么時候還。”
陳白突然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
“等會兒,你這欠條沒時間限制啊。那如果你留到七老八十,突然要看我跳舞,我一把年紀了是不是還得給你蹦個迪?”
林婉秋側頭看他,女孩嘴角揚起的弧度若隱若現(xiàn),卻依舊勾人心魄:
“對啊,希望你有足夠的契約精神。”
陳白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林婉秋把他剛簽完字的字條疊好,放進筆袋里,確認無誤后才收起來,很珍重的樣子。
隨后,女孩繼續(xù)道:“三個要求,我現(xiàn)在要用掉一個。”
“你說。”陳白突然有點害怕。
誰知道林婉秋會不會提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他還沒辦法拒絕。
“考上燕京或者杭城的學校,哪所都行。”
“這么遠啊……那我努努力考杭城的吧。”
陳白倒是無所謂,反正前世就在杭城讀的大學。
而且前世北漂了幾年,最痛苦最艱難的日子都在那里,他實在不想再回到燕京。
最關鍵的是,那里好吃的只有麥當勞啊!
額……好像杭城也是。
算了,這個不重要。
“可以。”林婉秋微微頷首。
女孩面容平靜,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陳白又低頭看了看信封里,那幾張一塊錢的紙幣,認真問道:
“你是不是……把所有錢都給我了?”
不然的話,這筆錢可以是兩萬六,可以是兩萬六千二。
可它偏偏是兩萬六千二百四十塊……
如他所料,女孩輕輕點了點下巴。
“林婉秋,你傻啊?錢都給我你怎么辦?等著**嗎?”陳白語氣愈發(fā)急促。
林婉秋父母固然非常有錢,但由于林婉秋實在不怎么能花,所以每個月并不會給她轉太多。
畢竟一個女孩子獨自待在家,錢太多了反而更危險。
所以……這絕對是林婉秋手頭里所有的積蓄了。
林婉秋只是白他一眼:
“你覺得我會傻到**嗎?”
冰箱里還有很多菜,她已經(jīng)算過了,夠吃到爸媽再給生活費。
能算得這么仔細,她明明就很聰明。
回去路上,看著這被仔細包裹起來的現(xiàn)金,陳白心情愈發(fā)復雜。
他神色凝重,在心中自言自語:
“莊晨那個富二代給我1000,是只想借我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