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震。謝美玲。
“慕言，到了怎么不回家？夢寧等你一晚上。” “明天回來吃飯，媽給你燉湯。”
我回：“酒店住兩天，倒時差。”
謝美玲秒回：“也好，你好好休息。后天必須回來，有事商量。”
我沒再回。
崔夢寧消息一條接一條。文字，語音，視頻通話請求。我沒點開。設免打擾。
浴室鏡子里的男人二十六歲，黑眼圈重，胡子沒刮。我開水龍頭，冷水洗臉。
手機又響。陌生號碼。
我接。
“慕言。”戰廣盈聲音。
“有事？”
“夢寧懷孕的事，你知道了吧。”
“剛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對不起。”
我笑了：“你對不起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
“是我弟的錯。”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說，“還有事嗎？”
“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我看鏡子，“孩子又不是我的，我能怎么辦？”
“謝阿姨意思是……”
“讓她自己跟我說。”我掛電話。
手機安靜。
我**服洗澡。熱水沖下來。洗完擦干，躺回床上。
凌晨五點，天沒亮。
我開電腦，登錄郵箱。德國漢斯發三封郵件，問項目進展。導師周遠山發一封，問回國時間。實驗室林小濤發五封，匯報測試數據。
我一一回。
關電腦。窗外天色泛白。
我點煙，靠窗前抽。樓下街道開始有車流，早點攤支爐子。
抽完煙，躺回床上，強迫自己睡覺。
七點半，電話又響。
還是謝美玲。
“慕言，醒了嗎？司機去接你，中午回家吃飯。”
“不用接，我自己去。”
“那好，媽等你。”
掛電話。我起床穿衣服。襯衫，西裝褲，外套。鏡子里的我像商務精英。
我拎行李箱下樓，退房，重新開間房，用假名登記。
然后出門打車。
“師傅，京北大學。”
車駛出酒店時，我看見路邊停黑色奔馳。車窗降下一半，里面人看手機。
謝美玲司機。
車跟我兩條街，紅燈時被我甩掉。
京北大學正門，學生進出。我進校園，往計算機學院走。
周遠山辦公室在三樓。我敲門。
“進。”
推門進去。周教授在看論文。抬頭看見我，愣一下，然后笑。
“慕言？什么時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