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幾乎要嵌進紙里。
這個男人，是個魔鬼。
他不僅撕毀了口頭約定，還用這種方式逼我就范。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晚的抗爭毫無意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許家的資金鏈，不能斷。
我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我的自尊，被一點點碾碎。
簽完字，我把協議扔回床頭柜。
和衣躺下，背對著他，拉開我們之間最遠的距離。
“滿意了？”我聲音冰冷。
身后，久久沒有回應。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時，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許知意，記住。”
“從今天起，你的規矩，由我來定。”
02
一夜無眠。
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我卻像根繃緊的弦。
天蒙蒙亮，我就起來了。
按照那份屈辱的《夜間補充協議》，第二條，為他準備著裝。
顧西洲的衣帽間，比我之前的臥室還大。
一整排的高定西裝，按顏色深淺排列。
領帶、袖扣、腕表，分門別類，很整齊。
像他的人一樣，充滿了秩序感和壓迫感。
我憑著記憶中他昨天的穿著風格，挑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配了條銀灰色的領帶。
把衣服放在床尾的衣架上。
我轉身準備離開。
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目光深邃，直直地看著我。
“就這套？”
“不滿意？”我反問。
“眼光不錯。”
他起身，沒有避諱我，直接換上衣服。
我別開臉，走到窗邊。
清晨的陽光，照不進這間氣氛詭異的臥室。
換好衣服，他走到我身后。
“下樓吃早餐。”
“我等下自己……”
“協議第三條。”他打斷我，“在顧家宅邸內，保持適當親密。”
他說著，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溫暖，很大，輕易就能將我的手完全包裹。
我身體一僵，想抽回。
他握得更緊了。
“演戲而已，許總不會連這點職業素養都沒有吧？”
他叫我許總，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我不再掙扎。
是的，演戲。
從踏進這個家門開始，我的人生就是一場戲。
顧家大宅的餐廳，長長的餐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顧西洲的母親蔣玉蘭坐在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