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用樹枝畫著什么。
我走上前，為他披上一件厚實的狐裘大氅。
“外面冷，怎么穿得這樣單薄。”
他身子一僵，抬頭看我，眼神里滿是警惕。
我不以為意，拉起他的手。
“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帶他去了京都最大的戲樓，聽最有名的新戲。
又帶他去了最熱鬧的集市，給他買最精巧的玩意兒。
他想看斗蛐蛐，我便一擲千金，為他買下常勝將軍。
他想放紙鳶，我便尋來最好的工匠，為他扎一只威風凜凜的雄鷹。
漸漸地，他眼中的警惕少了些。
話也多了起來。
只是，他從不讀書。
我給他請來的夫子，不出三日，便會被他氣走。
我從不責罵他。
反而會安慰他，是不是夫子教得不好，明日我再為你尋個更有趣的。
族里的嬸子們來看我，見此情形，無不贊我心善。
“玉薇啊，你真是個好孩子，把晏兒當親生的疼。”
“就是太縱容了些，男孩子，還是要嚴厲點好。”
我只是微笑。
心里卻在冷笑。
嚴父出孝子？
不。
慈母多敗兒。
我要的，就是把他養成一個不學無術，只知享樂的廢人。
我要讓沈敬淵最看重的嫡子，成為整個京都最大的笑話。
這日，沈晏又來找我。
他已經比我高出一個頭了，眉眼間依稀有了沈敬淵的影子。
“母親，我想去城外的馬場學騎射。”
我笑著應允。
“去吧，多帶些銀子，請你的朋友們也一道玩。”
我給了他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他走后，我的貼身丫鬟春桃擔憂地說：“夫人，您這樣……真的好嗎？”
我拿起剪刀，慢條斯理地剪去一截燭花。
火光跳動，映得我眸色深深。
“樹，要從小養歪。”
“人，也是。”
02
一晃五年。
我在沈府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沈敬淵公務繁忙，十天半月也難得見上一面。
偶爾回來，也只是與我相敬如賓地說上幾句話。
他從未問過我關于沈晏的教養問題。
仿佛，他已經徹底將這個兒子交給了我。
這正合我意。
而我的賢名，卻早已傳遍了整個京都。
人人都說，戶部尚書沈大人娶了一位菩薩心腸的繼室。
對繼子視如己出，百般疼愛，千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