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比醫院里的好聞多了。
是自由的味道。
身后，趙紅竟然跟了出來。
她大概是想看我最終的笑話。
看我怎么一個人，孤零零地，蹣跚著離開。
她靠在門邊的柱子上，掏出一根煙點上。
臉上的輕蔑藏都藏不住。
“喂，老太婆。”
她朝我吐了個煙圈。
“要不要我幫你叫個車？”
“你那能耐的兒子，是開飛機來接你，還是開坦克來啊？”
我沒理她。
我就那么站著。
仿佛在等什么。
趙紅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她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
“行了，別裝了。”
“趕緊滾吧，沒人會來接你這個廢物的。”
“你兒子？怕是還在哪個山溝里挖土豆呢！”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
一輛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醫院門口的臺階下。
不是普通的車。
那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車身在陽光下，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泛著幽深的光。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趙紅也停住了腳步，回頭看。
她的眼里，閃過驚艷和嫉妒。
“誰啊，這么大排場。”她小聲嘀咕。
車門，開了。
不是司機開的。
是后座的門，自己向后打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很高，很挺拔。
面容冷峻，眼神像鷹。
他沒有看任何人。
徑直走到我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向我，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老夫人。”
他的聲音，沉穩，又帶著顫抖。
“讓您，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
他叫阿一。
跟了我三十年。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起來吧。”
阿一直起身子，但頭依舊微微低著，不敢直視我。
他伸手，想來接我手里的布包。
我避開了。
“我自己拿。”
“是。”
阿一不敢再堅持。
他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用手護在車門頂上，怕我碰到頭。
我彎腰，坐了進去。
車里很寬敞，真皮的座椅柔軟得像云。
趙紅站在不遠處，已經完全看傻了。
她嘴里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毫無察覺。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那輛車，和我。
臉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