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一天都沒斷過。”
“這筆錢，我記得都寫在賬本上了。”
我轉身，走出廚房。
顧偉愣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我走進我們的臥室。
那條用白色油漆畫在雙人床中間的線，依舊清晰。
床頭柜，一人一個。
衣柜，左右分開。
我打開我的床頭柜，從最底層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封面的本子。
這是我們的公共賬本。
三十五年，記滿了整整四大本。
這是最后一本。
我拿著賬本，回到客廳，把它放在餐桌上。
顧偉跟了出來，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賬本。
“你想干什么？”
我翻開賬本，推到他面前。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讓你回憶一下，我們的協議內容。”
賬本的每一頁，都用尺子畫著工整的表格。
日期，項目，支出，付款人，清清楚楚。
每一筆超過一百塊的支出，旁邊都有我們兩個人的簽名。
“協議第三條第七款。”
我指著扉頁上的一行小字。
“甲乙雙方在婚姻存續期間，所有家庭勞務均可被量化為市場價值進行結算。”
“你還記得這一條吧？”
顧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給你做飯，一個月一千五，這是我們一開始就定好的。”
“我打掃公共區域衛生，每個月八百，這是第十年你主動提出來加的，因為外面的鐘點工漲價了。”
“我給你洗衣服，熨襯衫，一個月五百。”
“這些，你每個月都準時付給我了，一分錢沒少。”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賬本。
“但是，顧偉，這里面，只記了支出。”
“還有很多收入，沒記進去。”
顧偉的眉頭緊緊皺起。
“什么收入？”
我翻到某一頁，停下。
“比如，你父母。”
“他們從老家過來，在這里住了七次，每次都住一個月。”
“按照協議，家里來客，所有費用由邀請方承擔。”
“這七個月，他們的吃穿用度，都是從我們公共賬戶里支出的。”
“也就是說，我也承擔了一半。”
“還有，我伺候他們七個月，每天買菜做飯，端茶倒水，陪他們聊天解悶。這部分勞務，我們可從來沒算過。”
我的手指點在賬本上一個空白的地方。
“按照市面上的高級護工價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