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還清貸款，剩下的部分，拿出一半，給建軍那邊。”
陳建軍抬起頭，嘴角往上拉了一下，又壓住了。
“建國那邊，留一半，用來安置家用。”
婆婆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
我放下茶杯。
“公公，”我開口，聲音很平，“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公公看了我一眼，點頭。
“貸款，當初是多少？”
“二十萬。”
“現在還剩多少沒還？”
公公停了一下。
“已經還清了。”
“什么時候還清的？”
他沒有馬上回答。
婆婆接過去說：“前年還清的，建國你忘了？”
我看向***。
他的頭低得更深了。
我說：“好。”
然后我沒有再說話。
公公繼續講他的分配方案，數字來來去去，兩兄弟平分，我坐在那兒，一句話沒有接。
陳建軍看了我幾次，最后小聲問***：“你媳婦沒意見吧？”
***看了我一眼。
我在喝茶。
“沒事的。”***說。
4.
飯桌上，公公把分配方案又說了一遍。
“一百五十萬，分三塊。”他數著指頭，“老大那邊五十萬，算作家里對你成家的補償——當初你買房，我們沒出多少，這次補給你。老二那邊七十萬，以后你們自己安排。剩下三十萬，我和**留著養老。”
王翠笑著說：“爸，您和**身體好著呢，哪用得了三十萬。”
“防老嘛。”婆婆笑。
陳建軍端起碗，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湯。
我數了一遍。
五十萬給大伯子，七十萬給***，三十萬給公公婆婆。
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差，分干凈了。
“曉薇，你看這樣行不行？”婆婆忽然問我。
滿桌的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看了婆婆一眼，又看了公公一眼。
“公公，”我說，“請問門面當初的首付，是誰出的？”
桌上安靜了兩秒。
公公說：“是建國。”
我笑了一下。
“三十萬，是建國出的？”
“是我們家出的，家里的錢，分什么你的我的。”
“哦。”我說，“那行，我知道了。”
然后我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婆婆和王翠交換了一個眼神。
***低著頭，夾了一塊肉。
飯吃完，我主動收拾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