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越吵越好。"
發送。
放下手機，我站起來走到小川房間門口。
門縫里透出一點光，是他的小夜燈。
安靜的走廊里，能聽到他翻身的聲音。
我靠在門框上，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
放心。
沒有人能再指著你的鼻子那樣叫你。
一個都不行。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牽著小川出門上學。
打開門的瞬間，一股味道沖上來。
門口臺階上擺著一袋沒扎口的垃圾，湯汁淌了一地，隔夜的剩飯黏在我的門墊上。
小川仰頭看我。
我說沒事，有人丟垃圾丟錯地方了。
彎腰把垃圾拎走，擦干凈門口，送他上了校車。
下午回來，垃圾又來了。
這次多了一張紙條，用圓珠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
"不要臉的趕緊搬走。"
我把紙條揉了，丟進馬桶沖走。
第三天，我發現車上多了一道劃痕。
一道很深的印子，從車頭一直拉到車尾，漆皮翻起來，露出底下灰白的金屬。
我繞著車走了一圈，蹲下來摸了摸那道痕。
很用力，下手的人不猶豫。
我拍了幾張照片，沒報警。
不急。
業主群里的風向越來越離譜。
錢美芬每天準時刷屏，今天說小川在樓下跑步影響她午睡，明天說我深夜看電視擾民。
我連電視都沒有。
但沒人在意真假。
"陸遠你就不能自覺一點嗎？"
"搬走不就完了嘛。"
"咱這棟樓就你一戶租的吧？"
我沒有租。這套房子是我五年前全款買的。
但我也懶得解釋。
因為解釋沒用。
這群人要的不是真相，要的是一個靶子。
周四傍晚，我下班回來，錢美芬堵在我家門口。
她身后還站著三個人——302的嫂子、一樓的物業***老周、還有錢美芬老公，一個存在感極低的中年男人，站在老婆身后一聲不吭。
錢美芬雙手叉腰，占了整個過道。
"陸遠！你到底搬不搬？"
"錢姐，我為什么要搬？"
"你還好意思問？！全樓都不歡迎你，你看不出來嗎？"
302嫂子在旁邊幫腔："是啊陸哥，不是我們不講理，你跟錢姐鬧成這樣，大家都不好過。"
物業老周推了推眼鏡，打哈哈："要不兩邊各退一步……"
我靠在門框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