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薛允禾蹙了蹙眉,想起上輩子她與曹瑾被捉奸在床后,沒過幾日,曹瑾突然溺水而亡。
她那會兒自己兵荒馬亂的,根本顧不上別人。
只聽桃芯說,蘇鹿溪親手給曹瑾驗的尸,說他是飲酒過量后,不小心墜入了汴河。
上輩子的她嚇得幾天幾夜睡不著,精神幾近崩潰。
再加上蘇鹿溪總用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看她,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她心神俱裂,病了大半年閉門不出。
吉慶伯府上的事兒,她也便從來沒去打聽過。
后來,曹氏舉家搬出了東京城,再后來,她也離開了東京。
難道當真是鎮國寺的菩薩和父母在護佑著她?
總不能是蘇鹿溪替她出了那口惡氣罷?
想到這兒,連她自己都笑了。
“笑什么呢?”蘇蠻伸出小手,在薛允禾面前晃了晃。
薛允禾回神,抿唇一笑,“沒什么,走,我們一道回去罷。”
蘇蠻笑開,“正好,你幫我想想給安榮郡主送什么禮物好。”
姐妹兩個手挽手的往廊下走。
風雪實在太大,便是厚厚的狐裘兜帽都抵不住那寒冷。
蘇蠻干脆拉著她穿過一道月洞門,抄近路從明月閣的方向回去。
薛允禾有些不愿意,快到明月閣時,腳步便頓住了。
她寧愿多繞幾步路,多淋些雪,也不肯靠近蘇鹿溪的地方。
更何況,上輩子,她有將近大半生的時光都在明月閣中被消磨。
嫁給蘇鹿溪后,被束之高閣,她一個人住在明月閣里,日日夜夜等待著一個不愛回家的夫君。
哪怕少有的幾次夫妻敦倫,也令她格外痛苦。
還有她那未成形的孩子……最后也死在明月閣。
就算已經過去兩輩子的時光,每每想起,心口還是如刀絞一般。
薛允禾不想再去那個清清冷冷沒有溫暖的地方,哪怕靠近半步,也不愿。
蘇蠻疑惑,“從大哥哥院門前走不是更快么?風雪這么大呢,你才落水了,小心受了寒氣。”
薛允禾卻十分倔強,埋頭扎進呼嘯的寒風里,“我沒事,回去睡會兒便能好。”
蘇蠻拗不過,只得跟她一塊兒,“哎,阿禾,你等等我。”
眼看將至隆冬,東京的天兒一日比一日嚴寒。
等薛允禾回到棲云閣時,已是一炷香之后了。
姐妹兩個滿頭風雪,身上狐裘也濕了。
小鈴鐺嘟著紅唇埋怨,“姑娘最不愛戴**,瞧瞧,這頭發都濕了。”
蘇蠻嬌憨一笑,“我身子骨健壯著呢,烤會兒火便沒事兒。”
桃芯和小鈴鐺忙將主子們的衣服拿去熏籠上烘干,又準備了熱茶和姜水過來。
炭火升起來,屋子里燒著地龍,沒一會兒便溫暖如春。
蘇蠻拉著薛允禾坐到南窗底下的矮榻上,她又從外祖家帶了不少新奇的好玩意兒回來,一一展示給薛允禾看。
“我那位表姐真真是個妙人兒,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不說,還說什么誰說女子不如男,婦女能頂半邊天,好似在她口中,女人能成就的大業一點兒也不比男人少。”
薛允禾對那位姑娘好奇起來,“江姑娘今年多大了?”
蘇蠻道,“十七,快十八了,跟大姐姐差不多大。”
薛允禾問,“可談婚論嫁了?”
蘇蠻托腮,把玩著手里那個名叫指南針和木飛機的玩意兒,道,“那倒沒有,我外祖母倒是為她相看過幾個,但她都不太滿意,說什么,若不能得一個一生一世雙人的夫君,女人一輩子不嫁人也沒有關系,她可以自己養活自己,聽聽,這都是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