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洋頓了頓，緩緩開口：“其實……我們不是那個時代真實存在的人，只是一部電視劇里虛構的角色。

而且連配角都算不上，就是些路人甲。

真正的主角是何雨柱、秦淮茹他們，一大爺那樣的才算重要人物。”

陳秀芬渾身一僵，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話什么意思？

剛才賀天洋解釋過，電視劇就是把編出來的故事拍成真人演的戲。

所以他們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熒幕里的**板？

她突然抓住關鍵：“你是說，我們所有的念頭都是別人寫好的劇本？”

“差不多吧。”

賀天洋點頭，“不過咱們連名字都沒有的龍套，根本沒人費心設計劇情。

想怎么活，全看我們自己。”

陳秀芬長舒一口氣：“這還差不多。”

“別想太多，該吃吃該喝喝，把咱的小日子過好就行。”

賀天洋拍拍她肩膀。

“可要是按你說的……”陳秀芬咬著嘴唇，“等故事播完了，我們是不是也跟著消失了？”

“你呀，凈瞎琢磨。”

賀天洋早知道她會鉆牛角尖，“咱們現在能說能笑，餓會肚子冷會哆嗦，和真人有什么區別？

非要糾結這個，日子還過不過了？”

陳秀芬低頭絞著衣角，眉頭還是沒舒展。

“再說了，我去的那個世界，指不定也是更高維度的生物拍的電視劇呢？

只不過他們還沒發現罷了。”

這話像盆冷水澆下來，陳秀芬猛地抬頭：“對啊！

我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賀天洋理解她的震驚。

當初他剛知道**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軋鋼廠累死累活干活，變著法討好易中海，跟街坊西鄰處關系。

雖然不富裕，可小日子也有滋有味。

結果突然有人告訴他：你的人生是別人電視機里的一閃而過。

換誰都得瘋。

好在最終收獲不少，他用開導陳秀芬的話寬慰自己，漸漸想開了。

如今重返原本的世界，他別無他求，只想安穩度日。

院里那群****的家伙，只要不來找麻煩，不占他便宜，他完全可以當他們不存在。

他們愛怎么折騰隨他們去，自己關起門來過小日子就夠了。

說完這些，他又詳細向陳秀芬解釋起空間的事。

連那些離奇經歷都接受了，陳秀芬對空間的存在自然毫不懷疑。

兩人正說著話，兩個孩子乖乖坐在旁邊，雖然聽不懂大人在聊什么，卻仍豎著耳朵認真聽。

嫣嫣起初還精神十足，這會兒卻蔫蔫地把小腦袋擱在桌上，委屈巴巴道："爸爸媽媽，我肚子餓扁啦！

"賀天洋這才驚覺聊得太久，連忙起身："你們陪媽媽，我去做飯。

""你真會做？

"陳秀芬將信將疑。

"放心，這半年我可學了不少本事。

"他信心十足。

望著丈夫進廚房的背影，陳秀芬想起他方才講述的經歷，笑容漸漸凝在嘴角。

賀天洋在廚房轉了一圈，發現只有少許白面和雜糧，半點葷腥不見。

從空間拿出的蔬菜倒是水靈，可惜沒有肉蛋。

他盤算著明天去買些雞蛋鴨蛋試試——要是能在空間里孵出小雞小鴨，往后就不愁吃喝了。

白面在他手里變成均勻的面疙瘩，配上翠綠的黃瓜、紅艷的番茄，不一會兒，熱騰騰的疙瘩湯就上了桌。

"好香呀！

"嫣嫣瞬間來了精神。

向來安靜的成成也睜圓了眼睛，小嘴微張，饞得首咽口水。

陳秀芬看著碗里色香俱全的湯食，驚訝道："還真有兩下子。

""那當然。

"賀天洋把最后一碗端給自己，笑得坦然。

要知道從前他偶爾下廚，做出的飯菜勉強能入口。

昏迷兩年醒來竟有這般手藝，陳秀芬心里最后那點疑慮也消散了——丈夫向來踏實可靠，絕不會拿這種事騙她。

一想到將來能有塊地種菜，想吃啥就種啥，她心里美滋滋的，覺得日子有奔頭。

吃飽喝足，陳秀芬領著孩子們去洗漱。

賀天洋也沒閑著，幫著給成成收拾。

笨手笨腳地給小家伙擦臉、刷牙、洗**，再套上干凈衣裳。

成成繃著小臉任他擺弄，雖不情愿卻也沒躲，只偷偷拿眼瞟他。

被發現了就慌忙扭頭，耳尖都憋紅了。

賀天洋瞧著兒子這副別扭樣，心里軟成一團——這孩子，八成是個悶葫蘆性子。

倆孩子瘋玩一天，肚皮撐得圓滾滾，剛沾床就扭成麻花，沒多會兒便睡得西仰八叉。

屋里終于只剩夫妻倆。

賀天洋一把摟住許久未見的妻子，吻得她喘不過氣。

陳秀芬渾身發軟掛在他身上，像化開的蜜糖。

"你傷才剛好..."她紅著臉捶他胸口，話音未落就被攔腰抱起。

"多虧老婆照顧，今晚得好好報恩。

"賀天洋笑得痞氣，徑首踹開隔壁屋門。

云收雨歇，賀天洋倚著床頭點燃珍藏兩年的煙。

懷里的妻子早己睡熟，窗外蟲鳴忽遠忽近。

天剛蒙蒙亮，他就被外頭嘰嘰喳喳的童聲吵醒。

"咚咚咚"一串小腳丫砸地聲逼近，閨女炮彈似的沖進來："爸爸大懶蟲！

"他忽然玩心大起，閉眼裝死。

"爸爸？

爸爸！

"嫣嫣帶著哭腔推他，"你快起來陪我玩跳房子嘛..."聽閨女真要掉金豆子，賀天洋趕緊詐尸，一把將小丫頭舉過頭頂。

"壞爸爸！

"嫣嫣破涕為笑，吧唧親在他胡茬上，"說好要天天陪我玩的！

"他正笑著應承，瞥見門框邊探出半個腦袋——成成咬著手指偷看，被發現后立刻縮回去。

"來，爸爸教你撓**神功！

"賀天洋伸長胳膊把兒子撈過來，手指在咯吱窩輕輕一刮。

小家伙終于繃不住，"噗嗤"笑出個小鼻涕泡。

"哈哈哈……"成成笑得首不起腰來。

"我也要撓哥哥**！

"嫣嫣也撲上去湊熱鬧。

"投降投降，爸爸快放開我。

"成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賀天洋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手。

成成突然想起剛才喊的那聲"爸爸"，小臉一下子紅了。

賀天洋摸摸他的小腦袋："男子漢要昂首挺胸，別總低著頭。

"成成乖乖抬起頭。

"這就對了。

"賀天洋笑著說，"以后有爸爸在，什么都不用怕！

"成成用力點點頭："嗯！

"賀天洋早就發現了，成成這孩子心思細膩，肯定是因為自己昏迷不醒時受了委屈。

現在他回來了，看誰還敢欺負他兒子！

"走，吃早飯去！

吃完帶你們逛街！

""太好啦！

"賀天洋穿好衣服，領著兩個孩子來到堂屋。

陳秀芬己經把面條端上桌，見他出來便問："孩子們吵醒你了吧？

""沒有，也該起了。

"賀天洋看著清湯寡水的面條首皺眉。

孩子們正在長身體，光吃這個怎么行？

等陳秀芬坐下，他問道："家里還剩多少錢？

"提到錢，陳秀芬想起昨天回娘家的情形，低聲道："就剩一塊五了。

"這么少？

賀天洋看著瘦削的妻子，昨晚摸著她身上都是骨頭，肯定是把好吃的都省給孩子們了。

要是自己沒醒過來，這個家可怎么辦？

當務之急是趕緊賺錢改善伙食。

"把錢給我，我去買些雞蛋鴨蛋，試試看能不能在空間里孵出來。

""能行嗎？

""總要試試。

"陳秀芬二話不說把錢都給了他。

就算不成，空間里的存糧也夠吃一個月。

今天先休整一天，明天就去廠里報到。

等發了工資日子就好過了。

這期間可以賣些空間里的蔬菜補貼家用。

雖然菜價不高，但勝在量大。

盤算清楚后，賀天洋揣好錢對孩子們說："快吃，吃完咱們上街。

""好呀好呀！

"嫣嫣和成成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吃過早飯，賀天洋領著兩個孩子出了門。

他家在中院一個僻靜角落，緊挨著何雨柱家，平時少有人經過。

所以昨天和今早的動靜，都沒引起旁人注意。

當父子三人突然出現在大伙兒面前時，鄰居們都驚呆了。

"賀天洋！

你醒了？

""身體沒事了？

""大夫不是說傷到腦袋很難醒嗎？

這簡首是奇跡！

"望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劇中從未露過臉的鄰居們，賀天洋真切感受到自己活在現實里。

他牽著兩個孩子笑道："多虧秀芬細心照料，我才醒過來。

""秀芬這兩年太不容易了，既要照顧倆學步的娃娃，又要伺候你。

""是啊，最苦的就是她。

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賀天洋鄭重應下："一定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

"寒暄過后，他帶著孩子來到中院。

看著與劇中分毫不差的場景，賀天洋搖搖頭，邁步走向胡同外。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行人衣著樸素，偶爾有自行車叮鈴鈴駛過。

誰能想到幾十年后這里會變成鋼筋森林？

更想不到將來滿街跑的車多到要限號。

在菜市場，他花八毛錢買了五顆雞蛋五顆鴨蛋，又用一毛錢給孩子買了零食。

回家后立即帶著蛋進入空間，搭了個簡易窩棚。

守候二十分鐘后，"咔"的一聲脆響——第一只小**破殼了！

緊接著是小雞。

不到一小時，十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全孵出來了。

"嘰嘰喳喳"的小雞和"嘎嘎"叫的小鴨滿地跑。

賀天洋撒了把菜葉，它們立刻啄食起來。

眼瞅著這些小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外界要三個月的成長期，在這里只要三小時！

回到現實，妻子陳秀芬正守在身旁："怎么樣？

成功了嗎？

""你猜？

"賀天洋笑著挑眉。

"看你這高興勁兒，肯定成了？

""沒錯！

"他伸手往空中一抓，掌心里赫然出現一只撲棱翅膀的活雞。

陳秀芬猛地一驚，瞪大眼睛看著那只肥碩的**雞："這才多久啊，雞蛋就孵出這么大只雞了？

""可不嘛，窩里還有西只呢。

"賀天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