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會帶一壺桂花釀。
倒三杯。一杯給爹，一杯給娘，一杯自己喝。
剩下的放在墓碑旁邊。
等一個人來取。
他每年都來得比我晚。因為他要先以帝王的身份去皇陵祭祖，然后才能以“太子”的身份來這里。
那封十年前的信，他一直收著。
信上那句“姜家滿門，皆為棋子”，被他用朱筆圈了起來，旁邊批了兩個字：
“不是。”
我問他什么意思。
他說：“你爹當年只寫了前半句。后半句他沒寫，因為他知道我會補上。”
“后半句是什么？”
他沒回答，只是把酒壺里最后一杯桂花釀倒進了我爹墓前的土里。
后來我在他御書房的暗格里找到了那封信。
信紙的背面，是他少年時的筆跡。
只有四個字。
“是社稷臣。”
我把信原樣折好，放回了暗格。
然后出去吩咐御膳房，今晚加一道桂花糕。
他愛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