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一眼周嶼手里的合同袋。
“林女士，我覺得這個變更太大，所以才給您打電話確認。”
我問：“還有哪里改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帶我們進了宴會廳。舞臺**已經拆了一半。淺香檳色花架被挪到兩邊，地上散著泡沫板和沒擰緊的螺絲。原本只寫著我和周嶼名字的主**，被一塊噴繪板擋住了大半。噴繪上印著鋼筆、學士帽，還有八個大字：
鵬程萬里，金榜題名。
我和周嶼的名字被挪到了右下角。
像贊助商。
我媽王麗萍正站在舞臺下面，指揮婚慶工人把花架往邊上挪。
“對，就放那里，別擋住嘉豪名字。明天親戚拍照要拍清楚一點。”
林嘉豪坐在第一排椅子上，翹著腿打游戲。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姐，你怎么來了？”
我媽回頭，看見我和周嶼，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后立刻轉向方經理。
“你們酒店怎么回事？不是說了先不要告訴她嗎？”
方經理臉色變了。
我看著我媽：“為什么不要告訴我？”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她走下舞臺，手里還捏著一支黑色馬克筆，“你弟考上大學，多大的喜事。你結婚也是喜事，放一起辦，多熱鬧。”
我指著**板。
“這是放一起？”
“你別這么小氣。”我媽皺眉，“你結婚親戚本來就要來，你弟升學再辦一場又要花錢。現在一場辦了，省錢省事，還雙喜臨門。再說了，女孩子結婚低調點好，別搶你弟風頭。”
周嶼把合同袋放到簽到桌上。
“阿姨，宴會廳、婚慶、酒水和電子請柬，都是我和知夏付的錢。”
我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小周，你別介意。你們年輕人掙錢容易，嘉豪剛上大學，用錢的地方多。再說了，都是一家人，誰出不一樣？”
我說：“不一樣。”
她臉色沉下來。
“林知夏，你明天就要嫁人了，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娘家算這么清？”
林嘉豪這才把手機放下，語氣很煩：“姐，不就是換個**嗎？你們名字不是還在上面嗎？”
我看向他。
“放右下角那種？”
他撇嘴：“你都多大了，還跟我爭這個。親戚都是咱家親戚，他們來看誰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