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下葬后的第三天，陸家把我叫回了老宅。
我一進門，就看見茶幾上擺著一疊紙。
最上面那張，是路口監控截圖。
畫面里，我站在街邊，樂樂被抱上車，正回頭朝我伸手。
拍得清清楚楚。
陸銘坐在沙發正中，眼下發青，胡子拉碴，像三天沒睡。
林含靠在他旁邊，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抓痕。
馬英梅一見我，就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拍到我面前。
“簽了。”
我掃了一眼。
《情況說明》。
內容寫得漂亮極了。
——我當時只看到孩子和一男一女拉扯，以為是家務**。
——我并未明確告知陸銘“人販子**”這一事實。
——電話中我情緒失控，表達混亂，導致陸銘未能準確判斷案情嚴重性。
好家伙。
字里行間，把陸銘摘得干干凈凈。
責任全落我頭上。
我抬頭看他，“你寫的？”
陸銘揉了揉眉心，嗓音嘶啞。
“督察在查。我只能這么解釋。”
“所以呢？”
“所以你簽字。”他看著我，“蘇漾，你看見孩子被抱走又不管，這事本來就有你的責任。你別逼我把監控徹底拿出去。”
我真想給他鼓掌。
臟水潑得越來越順手了。
“還有一份口供。”陸國勝沉著臉開口，“明天你去支隊，就說你沒看清那兩個人長相，車牌更沒看清。”
我笑了。
“怎么，案子不查了？”
林含這時輕聲細語地說：“嫂子，人都沒了，再鬧下去也沒用。沉哥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他要是倒了，陸家怎么辦？”
“陸家怎么辦，關我什么事？”
“你——”
“我什么？”我拉開椅子坐下，“你們讓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替陸銘背鍋，再順便幫你們放過兇手？”
這一句落地，屋里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陸銘瞇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直接投到電視上。
畫面是在地下停車場。
林含戴著**和口罩，正抓著陸銘的胳膊哭。
“沉哥，周宏真是我表哥。可他就是欠了賭債，一時糊涂，才打上樂樂的主意。他沒想弄死孩子，藥也是別人給他的。”
“人都已經沒了，你別再把他往死里送行不行？”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