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就陷這一次。
于是我把手放進他掌心里，點了點頭。
009
婚后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王府不大，但處處都是我們的痕跡。
他上朝之前會來吻我的額頭，下朝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們一起用膳，一起散步，一起在書房里批閱公文，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會在我看書的時候突然把書抽走，然后在我**的目光里理直氣壯地說“你看書都不看我的”。
他會在我繡花的時候在旁邊搗亂，把線團弄得到處都是，然后在我佯裝生氣的時候把我拉進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悶悶地說“清辭，我好喜歡你”。
我喜歡他。
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喜歡他叫我名字時的語氣，喜歡他抱著我時收緊了手臂的力度，喜歡他在我耳邊說的每一句情話。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了。
童話故事里不都是這么寫的嗎？王子和公主，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我忘了，這不是童話。
這是皇權。
010
皇帝駕崩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院子里澆花。
蕭衍從外面沖進來，臉色白得像紙。他拉著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父皇駕崩了，”他的聲音在發(fā)抖，“太子出京替父皇祭祀，現(xiàn)在不在城中。”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為什么這么緊張。
機會來了。
不是太子**后他們慢慢清算的機會，而是，現(xiàn)在就動手的機會。
我握緊他的手，看著他。
“你想好了嗎？”我問。
他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那就去做。”我說。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拉進懷里，抱得很緊很緊。
“若我不成功，”他的聲音悶在我肩窩里，“你換身衣裳，從后門出去，往南走。我在江南給你置了一處宅子，地契藏在書房第三個抽屜的暗格里。隱姓埋名，好好活著。”
我拼命忍著眼淚，咬著嘴唇搖頭。
“若你失敗，我隨你去。”
我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到他面前。
那是一把精鐵打造的小弩，巴掌大小，通體烏黑，機括精密，弦繃得緊緊的。箭頭是特制的三棱形，鋒利得能映出人影。
“我一直在鍛造這把武器，”我說，“最近才成功。殿下，這是上天在助你。”
蕭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