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蘇雯聽將剛去上洗手間時，磕傷的淤青上了藥，沉默地垂下眼，自嘲地扯了扯唇。
“咚咚咚，門口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病房門被推開時，她和為首的警官對上了視線，“蘇雯聽是吧，有人舉報你**未遂。”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四個小時，燈光昏暗的審訊室內，她的唇越來越干，最后，她被銬著關進了看守所。
“一人一間？大姐，你以為看守所是你家？”
“進了這里，就給我服從安排！”
獄警沒什么好臉色，不耐地把她推了進去。
將她手里的手機一把奪走，沒收。
通話頁面，仍亮著沈桓旭的名字。
“雯聽，好好反省。”
“恬恬原諒你后，我會讓人放你出來。”
“沈桓旭！”蘇雯聽顫著身子啞聲。
“嚷什么！給我安靜！”
**重重地砸在她攥著欄桿的手指上。
蘇雯聽重新摔回地上，身后傳來淫笑聲。
“妹妹，膽子不小，跟哥哥們一樣啊。”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腕。
心臟驟地收縮，蘇雯聽猛地一甩，“滾開！”
寸頭男舔了舔嘴唇，將她一把拉了回來。
“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錢，多少都行！”
眼見掙脫不開，蘇雯聽啞著聲音懇求。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監獄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譏笑，“妹妹，有錢也得有命花啊。”
“被關進這里的，誰在乎那幾個破錢！”
“滾開！滾......”蘇雯聽的衣服被驟地扯開。
幾雙指甲藏垢的手，從四面八方落下。
“我是沈家的**，你們誰敢碰我！”
所有人的動作果然頓了下，互相投去視線。
他們是不在乎錢，可惹了沈家......有期能成了無期，無期也可以判成**。
“沈**？”寸頭男從喉嚨里滾出一聲嗤笑，“你要是沈**，我就是沈家掌權人！”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還會進來這里？”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人的眼里滿是被**后的惱火。
一個巴掌被甩在蘇雯聽的臉上，“臭**！”
她被打得耳側嗡鳴，“我就是沈......”
沒人再理會她的話。
很久很久，蘇雯聽只覺得時間暫停了下來。
痛苦無止盡地，從四肢百骸涌向心臟。
“你們在干什么？都給我停下！”
意識恍惚間，她看見獄警蹲在她面前。
“沈**，剛才對不住......我們不知道您的身份，沈總來接您了，您可以出去了。”
看守所外的光，很刺眼。
蘇雯聽穿著獄警給她的衣服，坐在椅子上。
沈桓旭逆著光朝她走來，看見她的樣子，蹙了蹙眉，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蘇雯聽沒有看他，眼神有些空。
看著她一聲不吭的樣子，沈桓旭的手指，莫名緊了緊。壓下心底的異樣，他緩了聲音。
“恬恬報名了馬拉松，你以前是長跑運動員，幫指導一下，就當是上次的補償了，嗯？”
原來他知道，她嫁給他前是......
蘇雯聽忽地想笑，卻笑不出來。
沈桓旭正要繼續開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特有的專門鈴聲，孟姝恬的名字跳動著。
“雯聽，我等會助理來接你。”
抬腳要走，頓了頓，他又停住。
似乎才意識到，她好像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恬恬發燒了，”他解釋道，“三十七度......”
“嗯。”
沒察覺到自己松了口氣，沈桓旭轉身離開。
黑色的邁**，消失在警局門口。
蘇雯聽接起電話。
“弟妹，”男聲低沉，“三十天結束了。”
她垂眸看向腳腕的那道疤。
緩緩抬起頭時，眼底的最后一絲波瀾消失。
“好，等會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