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方案，"江天和那邊也在接觸我們，報價比你低百分之十五。"
我心里一沉，但臉上沒動。
上輩子就是這一步，周德被低價打動，轉了單。
這次我有準備。
"周總，低價不等于低成本。他壓到那個價位，執行層面一定縮水。"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翻出幾個往年江天和團隊執行不力的案例。
這些都是上輩子我后來打聽到的。
交付延期、物料縮水、甲方投訴，三組數據擺得清清楚楚。
周德接過去看了兩分鐘，眉頭擰起來。
"這些你怎么拿到的？"
"行業圈子不大，多留心就知道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小顧，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怎么說？"
"以前太實在，悶頭做事?，F在——有那個勁兒了。"
他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這單給你。"
從中和集團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張牌，落了。
回到車上，我又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給江皓：
"兄弟，改天請你吃飯，有好消息跟你分享。"
他笑呵呵地答應了，語氣里聽不出什么。
但我知道，等他知道中和集團的事，就笑不出來了。
第二個電話打給**調查事務所。
"你好，我要委托一項跟蹤調查。兩個目標——江皓、蘇綺。從今天起，他們每一次單獨見面，時間、地點、照片，我要全部記錄。"
對方問了一句："需要多長時間？"
"直到我說停。"
掛了電話。
夜風吹過來，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和上輩子死的那天晚上一樣長。
但這次，我是站著的。
第三章
第二天晚上，我帶蘇綺去了河邊的一家日料店。
包間很小，燈是暖**的，窗外能看見江面上的燈火倒影，水波把光打碎又拼起來。
這家店是她最喜歡的。
上輩子她跟我說過，第一次吃日料就是在這里，她爸帶她來的。
她爸走得早，這件事她從沒跟別人提過。
"你怎么知道這家店的？"她坐下來，眼睛掃了一遍菜單，筷子擺得整整齊齊。
"朋友推薦的。來，嫂子你點。"
我把菜單推過去。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一份三文魚刺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