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周明遠走出去，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今天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不能分心。
到公司，開晨會，處理郵件，見客戶，一切按部就班。中午在食堂吃飯，聽見隔壁桌兩個女同事聊天。
“我老公昨天居然主動洗碗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喲，轉性了？我那位，油瓶倒了都不扶，還嫌家里亂。男人啊，婚前婚后兩張臉。”
“可不是嘛。不過我最近學了一招，他對我不好，我就對別人好。上周我閨蜜住院，我天天去送飯陪床，把他晾家里。結果你猜怎么著？他醋了，這兩天對我可殷勤了。”
“真的假的？這招管用？”
“管用！男人都這德行，你的好他看不見，給別人了他就急了。這叫……危機意識。”
周明遠聽著，心里一動。他對許薇不好嗎？好像也沒有。工資卡上交，紀念日送禮物，不**不家暴，算標準好丈夫吧。但好像，也確實很久沒對她“好”過了。不是不想，是……覺得沒必要了。都老夫老妻了，還整那些虛的干嘛？
可剛才同事的話，像顆石子投進他心里，泛起漣漪。如果……如果他對別人好，許薇會不會也有“危機意識”？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整個下午，周明遠都有點心不在焉。下班前，他給許薇發了條微信：“晚上應酬取消，我回家吃。想吃什么？我帶。”
許薇隔了十分鐘才回：“隨便。”
周明遠盯著那兩個字，心里有點堵。又是隨便。她對他，好像也只剩“隨便”了。
他開車去超市，買了牛排、蘆筍、蘑菇，還有一瓶紅酒。許薇愛吃西餐，但嫌麻煩，很少做。他今天想試試。
到家六點半，許薇正在書房畫畫。聽見開門聲，她探頭出來，看見他手里的購物袋，愣了一下：“不是說應酬嗎？”
“推了。今晚給你露一手。”周明遠換上拖鞋，提著東西進廚房。
許薇跟過來，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周明遠系上圍裙——是許薇買的，粉格子，帶蕾絲邊，他以前嫌娘，從來**。但今天，他穿得很自然。
“需要幫忙嗎？”許薇問。
“不用，你等著吃就行。”周明遠洗菜，切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