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陳陽被人當街捅亖的那天。
我正拎著超市塑料袋，站在警戒線外看熱鬧。
地上躺了個人，血糊了一臉。
我還在想，這誰家攤上這種事，怪倒霉的。
直到旁邊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哭著喊了一聲“陳陽——”。
我才猛地一激靈，手里的塑料袋差點掉地上。
陳陽。
我老公的親弟弟。
我第一個反應不是害怕，是松了口氣。
很奇怪吧？
但你們不知道這人對我做過什么。
1
三個月前那個晚上，我加班回來晚了。
家里沒人，老公陳宇說公司聚餐，婆婆帶著孩子去了她妹妹家。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陳陽坐在我家客廳沙發上，叼著煙看我。
“嫂子，一個人啊？”
我當時穿著睡裙，趕緊把外套披上，讓他回去。
他不走，站起來往我這邊走，笑嘻嘻地說“我哥不在家，我陪陪你唄”。
我往后退，他往前逼。
一直把我逼到臥室門口。
他伸手推門。
我瘋了一樣抓起床頭柜上的臺燈砸過去，砸在他肩膀上。
他愣了一下。
我趁機跑出去反鎖了衛生間的門。
在里面抖了四十分鐘，打了七遍陳宇的電話。
前六遍沒人接。
第七遍接了，電話那頭是麻將的聲音。
“老公，你快回來，陳陽他……他對我……”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發什么瘋？陳陽是我弟，他不可能做那種事?！?br>“真的，他真的——”
“行了行了，我打完這把就回來?！?br>電話掛了。
我蹲在衛生間地上，抱著膝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瓷磚冰涼冰涼的，透過睡衣滲進皮膚里。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外面終于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陳宇回來了。
我打開衛生間的門，沖出去。
陳宇正站在玄關換鞋，身上帶著酒氣和煙味。
“老公！”我撲過去抱住他，“你終于回來了，陳陽他——”
“行了行了?！彼荒蜔┑嘏牧伺奈业谋?，“陳陽呢？”
“我不知道，他跑了……”
“跑了？你把他打跑的？”
他推開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受委屈的妻子，更像是在看一個惹麻煩的外人。
“他……他想侵犯我……”
“得了吧?！标愑钭哌M客廳，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