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她咬了咬牙，“蘇總監，我知道您快走了，可這個項目真是您一手做起來的。要是讓王浩他們弄壞了，太可惜了。”
我點點頭，把U盤收起來。
“你今天沒來過我辦公室。”
顧清寧立刻會意，點頭如搗蒜。
晚上我和林知許把資料看到凌晨。
U盤里不只是改過備注的付款申請，還有幾份被撤回過的驗收單。
每一份撤回的理由都很一致，材料復檢不合格。
可最終入賬的版本，卻全變成了“符合標準”。
“有人在替王浩洗單。”我盯著電腦屏幕，“而且不是一次兩次。”
林知許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個公司抬頭：“這家咨詢公司，和高建明妻子的表弟有關。表面做工程咨詢，實際只負責走賬。”
“能不能查倉庫？”
“能。”他說，“但你得有心理準備，真查下去，顧嘉樹未必站你這邊。”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什么時候站過我這邊？”
凌晨兩點，我們去了項目外圍倉庫。
正常流程，倉庫夜里不該再有車輛進出。
可我們剛到，就看見兩輛廂貨停在后門，幾個工人正把成捆成捆的材料往車上搬。
我和林知許躲在拐角，看著車牌一一拍照。
顧清寧發來的清單里，今晚根本沒有調貨申請。
這說明有人在趁事故剛出，連夜轉移問題材料。
我正要報警，背后忽然傳來一道罵聲。
“誰在那兒？”
是王浩的人。
林知許一把拽住我手腕，帶著我從旁邊窄道繞出去。
夜里風大，倉庫后面全是碎石，我跑得鞋跟都差點斷了。
直到拐進對面停車場，他才松開我。
“沒事吧？”
我扶著車門喘氣，心臟還在狂跳。
不是嚇的，是氣的。
“他們膽子真大。”
“越著急，越說明有鬼。”林知許看著我，“車牌已經拍到了，明天就能申請保全。”
我抬頭看他。
夜色很深，他站在路燈下，臉上看不出多余情緒，只有一種很穩的安定感。
很奇怪。
這段日子我見過太多眼淚、推諉、道德綁架和理直氣壯的偏心，反倒是這樣一個總把話說得很冷靜的人，給了我最多的踏實。
“林知許。”
“嗯？”
“謝謝。”
他看著我，停了兩秒，淡聲說：“先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