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個六平米的單間，窗戶對著一面墻，白天都見不到陽光。床和桌子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積，剩下的空間只夠站一個人。
桌上放著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聯想ThinkPad，花了八百塊在閑魚上買的，開機需要三分鐘，運行Mathe**tica的時候風扇響得像拖拉機。
但它能算。
這就夠了。
我被開除的那篇論文，結論沒有變——標準模型對***費米子質量譜的解釋是不完整的。
但我的理論需要一個實驗驗證。
第一年，我自學了編程——Python和C++。因為手算太慢了，我需要寫程序來跑數值模擬。
那臺八百塊的ThinkPad跑一次模擬需要六個小時。我就白天上班，晚上睡覺前把程序掛上，第二天早上起來看結果。
第二年，我開始學數據分析——因為我需要分析CERN公開的對撞機實驗數據。是的，CERN的大部分實驗數據是公開的。全世界任何人都可以下載。
只是——幾乎沒有人知道該怎么看這些數據。
我知道。
因為我知道要找什么。
第三年到第五年，我把所有公開的ATLAS和CMS實驗數據都過了一遍。逐年逐月地梳理，尋找任何可能與我的預言吻合的蛛絲馬跡。
結果——什么都沒找到。
這些數據的能量級別不夠高。我預言的那個信號，需要更高的對撞能量才能產生。
那幾年是最難熬的。
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打開電腦，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一條又一條平平無奇的曲線，沒有任何異常。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是錯的呢？
如果標準模型就是完整的，我的理論只是一個數學上自洽但物理上不存在的幻想呢？
這個念頭每次出現，我就會打開那篇論文，翻到**十七頁，看著那個公式。
β=0.7634。
然后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從頭到尾推導一遍。
每次推導的結果都一樣。
0.7634。
沒有錯。
數學不會騙人。
如果數學是對的，那物理就應該是對的。
只是——還沒有被看到。
第六年到第八年，CERN完成了大型強子對撞機的第三次升級，對撞能量從13TeV提升到了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