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倒被重新布置過了。
原本的書桌換成了化妝臺，書架上擺滿了顧清寧的直播補光燈和美妝盒彩盤，角落里甚至多了個掛滿衣服的落地架。
我站在門口，腦子里轟了一下。
這間書房，是我結婚前就堅持要留出來的。
我做品牌策劃，經常要把方案帶回家改。
結婚那天，顧嘉樹還抱著我說，以后這就是你的工作間，誰都不準亂動。
現在才多久？
門一推開，屬于我的痕跡幾乎被清空了。
“你們動我書房了？”
顧嘉樹正在客廳陪顧清寧試鏡頭，頭都沒抬。
“清寧想做賬號，需要個安靜點的地方，你最近項目不是結束了嗎，暫時先給她用一下。”
“暫時是多久？”
“她找到房子就搬。”
我走進去，隨手拉開抽屜，發現我備份項目資料的移動硬盤不見了。
“我桌上的硬盤呢？”
顧清寧坐在鏡頭前涂口紅，頭也不回。
“那個黑色的小盒子？我看擋鏡頭，就先收起來了。”
“收哪兒了？”
“忘了。”
她答得輕飄飄。
我胸口一下堵得厲害，走過去關了她的補光燈。
“現在，立刻，給我找出來。”
直播間還開著。
我這一關燈，彈幕瞬間炸開。
“嫂子來了。”
“好兇啊，怪不得清寧姐不敢住。”
“這種控制欲太窒息了。”
顧清寧立刻把鏡頭對準自己，眼里**淚。
“嫂子，我只是借用一下書房，你別這樣，我今天還要開播。”
我看著她裝，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顧清寧，你少拿直播當擋箭牌。那塊硬盤里是我明天要交的項目資料，丟了你賠不起。”
“賠不起？”
她小聲重復了一遍，忽然苦笑，“嫂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干什么都不配？我離婚回娘家是錯，用你一間房是錯，碰你一個硬盤也是錯。我哥娶了你以后，這個家是不是就只有你說了算？”
這話說得可太漂亮了。
輕輕一轉，就從“她侵占我的空間”，變成了“我容不下離婚小姑子”。
顧嘉樹站起來，神色不耐。
“夠了，硬盤我幫你找。你別在直播間里讓清寧難堪。”
我盯著他：“難堪的是誰？”
“你非要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大家都難堪。”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