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她又問熱不熱。
陳爾回答還好。
一旁的郁長禮也跟著松了口氣。他跟著關心:“小爾,書沉不沉?怎么不在路上找個電話亭打給家里,讓車子去接你?”
“我想也沒多少路,正好就當散步。這么多天還沒在附近逛過呢!”陳爾彎起眼笑了下,“郁叔叔,沒事的。”
總之人到家,從上到下終于放心。
看著她進門,再上樓洗臉換衣服。郁長禮念叨著說怪他,沒有安排好用車。梁靜搖搖頭說是自己顧著新單位的事,對女兒思慮不周全。
兩人各自攬了責任。
整個餐桌上,只有坐在角落的郁馳洲繃著臉,全程沒說話。
不過十分鐘,陳爾便下樓來。
她換上了家里穿的短褲T恤。大概是悶了許久的汗,白皙胳膊呈現出淺淡的粉色,臉頰也是紅的,于是將本來還算正常的唇色襯得更淡,顯得有些病氣。
最后幾步,她見眾人都在等她開飯便加快速度跑了過來,手臂擺動幅度很小,好像局促又緊張。
不知從哪頓飯起,這張餐桌的座位變得固定起來。
郁馳洲和郁長禮還是老位置,在長方桌兩邊面對面而坐。新住進來的梁靜坐到了郁長禮身邊,陳爾便自然而然落座到郁馳洲的旁邊。
她坐下,郁馳洲將碗遞過去,她再接。
整**作不超過兩秒,他們對接順利堪比空間站。
可明明是第一次這樣做。
郁馳洲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種奇怪的感覺蜘蛛絲似的纏住了他指尖,而后順著血液循環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握緊,松開。
連續數次后,手終于恢復正常。
飯桌上,兩個大人開始輪流給他身邊的人夾菜。
今天插曲雖小,卻弄得大家都精神緊繃。現在短暫松緩了,郁長禮全然忘了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開始在飯桌上講自己少時的事。那時候家里還沒安電話,更別提手機,約個人都得提前個把月在信上說好幾月幾日星期幾,幾點幾分,哪條路,第幾棵樹下不見不散。
梁靜笑著說:“我們沒那么麻煩,窗口喊一聲,附近的小伙伴都聽到了。”
“所以說在城市里通訊手段還是很有用處的,小爾喜歡什么手機?都高中了,到時候一上學同學都用著,你不用多見外啊。”
陳爾抬眼看看媽媽。
梁靜點頭:“確實得備一個了。”
從即將上市的水果牌到中年男人愛用的國產商務機,再到價格實惠長得又挺漂亮的學生黨最愛,郁長禮一一介紹過來:“光介紹小爾也看不見,叫小趙直接帶著去買吧。”
“不用。”梁靜趕忙道,“小爾才高一,除了假期哪有用的機會。我找臺舊的就行。”
全世界的話題都在圍繞同一個人轉。
郁馳洲無聲垂眸。
沒人關心他下午的素描課,也沒人在意他回家時的滿身熱汗。他默不作聲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眼皮愈發下斂。
悶了一下午的汗意早就被徐徐晾干,衣服卻還沒來得及換。那種粘濕潮悶的感覺如影隨形,即便是在恒溫的空調房里,他依舊如坐針氈。
進行到后半,他終于忍不住開口:“我吃飽了。”
因為這句吃飽了,郁長禮突然將注意力轉了過來。
他盯著兒子看了幾秒:“Luther,你之前那臺手機還用嗎?要不先借妹妹?”
“……”
郁馳洲立在原地沒動。
半晌,他嗯了聲:“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