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陸遠拿來醫藥箱，在我旁邊坐下。
用棉簽蘸了藥水，輕輕涂在我紅腫的臉上。
藥水碰到皮膚，涼颼颼的。
“弄疼了嗎？”
“不疼。”
我睜開眼，看著他。
“陸遠，我今天是不是特別丟人？”
“不丟人。”
他看著我，一字一字地說。
“你今天特別勇敢。”
“勇敢？”
我苦笑。
“被自己親弟弟當著滿屋子人的面打耳光，這叫什么勇敢？”
“你對他們說了不。這就夠勇敢了。”
他頓了一下。
“這些年來，這是你第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陸遠。”
“嗯？”
“謝謝你沒走。”
我把臉埋在他肩窩里，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還留在我身邊。”
他也抱緊了我。
“我不會走。永遠不會。”
我在他懷里用力點了點頭。
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是溫熱的。
是釋然的。
我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也許是哭得太久，整個人被掏空了。
陸遠給我蓋了條薄毯，然后走到陽臺，拉上了玻璃門。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
他平時很少抽煙。
只有心煩到頂點的時候才會抽一根。
煙霧在指尖打了個卷，散了。
他撥通了方然的電話。
“老方，今天的事，謝了。”
方然在那頭笑：“跟我還客氣什么？怎么樣，我那哥們兒演得還行吧？我一遠房表舅，自己開租車公司的，正好想添車。”
“不錯，時機也好。錢我晚點給你轉。”
“錢不急。”方然的語氣變了，“不過陸遠，你真打算一直瞞著你老婆？這不是小數目。”
陸遠看了一眼陽臺外被高樓切割的天空。
“再等等。”
“還等什么？等她臉上巴掌印消了？”方然嘆氣，“兄弟，這事拖越久，將來她知道了，心里疙瘩越大。”
“我知道。但現在不能說。”
“為什么？”
“因為她今天選了我。”
“就為這？”
“就為這。”
陸遠的聲音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她為了我，跟她那個吸血鬼弟弟翻了臉，跟**徹底鬧掰，連家族群都退了。”
“她在以為我一無所有、前途不明的時候，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