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念兩眼，然后對兒子說：“吃飯吧。”
聚餐進行得還算順利。沈念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該敬酒的時候敬酒，該夾菜的時候夾菜，不該說話的時候絕不多嘴。她甚至注意到陸母的紅茶喝完了，提前示意傭人續杯。這個小動作被陸父看在眼里，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散席的時候，陸母忽然叫住沈念：“你等一下。”
陸司珩想留下來，但沈念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輕聲說：“沒事，你先去車上等我。”
陸司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沈念和陸母。陸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上下又打量了一遍，像要把她看穿。
“你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陸母說。
沈念心里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陸阿姨說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陸母冷笑一聲，“普通人能在被問到家庭**的時候，不卑不亢說出那番話？普通人能注意到我的茶杯空了？普通人能在一屋子人面前表現得滴水不漏？”
沈念沒有接話。
陸母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我不知道你和司珩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宋清婉當年也是這樣，一開始表現得完美無缺，后來呢？還不是走了。你覺得你會比她強？”
沈念安靜地聽完，然后微笑：“阿姨，我沒有想和任何人比。我只是想好好和司珩在一起。”
陸母盯著她看了五秒鐘，然后轉身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走出別墅，夜風迎面吹來，涼颼颼的。陸司珩的車還停在原處，后座的車窗降下來，他靠在座椅上，側頭看她。
“她跟你說什么了？”他問。
沈念上了車，關好門，才回答：“沒什么，就是提醒我不要變成第二個宋清婉。”
陸司珩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不是她。”
沈念轉頭看他，但路燈的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想從他的語氣里判斷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失敗了。他的語氣太淡了，像什么都沒說，又像說了很多。
車啟動，往市區開去。
沈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子里開始整理今天的信息。陸母的態度、家族其他人的反應、陸父的認可度、現場出現的所有人物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