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你用我媽來控制我。」我說。
阿差·洛搖頭：「不是控制。是保護。」
「有什么區別？」
「區別是——」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這張卡里有**治療中心的全部費用預付款，三年的。不管你今晚做出什么選擇，這筆錢都不會收回。」
他又掏出一本護照，放在卡旁邊。
深藍色的護照。新加坡的。
翻開來，照片是我。
名字不是宋挽，是一個我沒見過的英文名。
「如果你想走。」他說，「船靠岸之后，你拿著這本護照去新加坡，找**。以后你們兩個人在新加坡生活，沒有人會打擾你們。」
他說完這些，靠回椅背上，看著我。
等我選。
走，或者留。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很大方的提議。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護照上的名字不是宋挽。
新身份。
也就是說，如果我拿了這本護照，我原來的身份就會消失。宋挽這個人，從此不存在。
我的戶籍、學歷、社保、所有社會關系——全部清零。
我會變成一個只存在于阿差·洛系統里的人。
一個他可以隨時找到、隨時定位、隨時掌控的人。
這不是自由。
這是一個更精致的籠子。
我把護照推回去。
「我不走。」
12.
阿差·洛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一閃而過，但我捕捉到了。
那種光，像賭徒押了全部身家在一個數字上，骰子停住的那一秒。
「不走的話，你打算怎么辦？」他問。
「你說季錚遠交給我處理。」
「對。」
「他在哪？」
「船尾的貨艙。」
「帶我去。」
阿差·洛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鐵門。
走廊里站著兩排他的人，目不斜視，像兩堵墻。
他側身，讓出路。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走廊很長，燈光昏黃，空氣里有咸濕的海腥味和鐵銹味。
經過一扇半開的艙門時，我余光瞥見里面的場景——
那個戴墨鏡的胖子被綁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團，臉上全是血。旁邊站著兩個阿差·洛的人，一個在抽煙，一個在用手機放歌。放的是泰語老歌，旋律歡快，配著胖子含糊的嗚咽聲，荒誕得讓人反胃。
我沒停。
繼續走。
經過第二扇艙門時，我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