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晨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
如果，忽略他手背上那幾道明顯的抓痕的話。
那是昨晚沒有的。
“你的手怎么了？”
我走過去，皺眉看著他的手。
他轉過頭，沖我咧嘴一笑。
笑容燦爛得毫無陰霾。
“抓老鼠。”
他理直氣壯地說。
“家里有老鼠？”
我環顧四周，這可是十五樓。
他指了指陽臺的方向。
“跑了。”
他低下頭，把煎得焦黑的雞蛋鏟進盤子里。
端到我面前。
“吃。”
那雙藍色的眼睛期待地看著我。
像等待夸獎的貓。
我看著那盤焦炭般的煎蛋。
再看看他手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心里五味雜陳。
這真的是抓老鼠弄的嗎？
還是……
我不敢深想。
我只能坐下來，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蛋放進嘴里。
苦的。
但我還是咽了下去。
“好吃。”我說。
他高興地瞇起了眼睛。
然后像一陣風一樣跑到沙發旁，從靠墊下面拿出一只我的發圈。
放在我手邊。
“送你。”
這算是……報恩？
我看著發圈上沾著的幾根細長的，黑色的毛發。
那絕對不是我的頭發。
也不是老鼠的毛。
更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毛發。
我死死攥緊了那根發圈。
恐懼感，像藤蔓一樣，爬滿了我的全身。
06
吃完那頓驚心動魄的早餐。
我借口去上班，逃離了家。
出門前，我給他打開了電視，調到動物頻道。
他立刻被屏幕里奔跑的羚羊吸引了。
盤腿坐在地毯上，看得目不轉睛。
甚至還伸出爪子，試圖去抓屏幕里的獵物。
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只被困在人類軀殼里的貓。
但我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這副無害的皮囊了。
到了公司，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腦子里全是他手上的抓痕，還有那根沾著奇怪毛發的發圈。
中午休息時，我偷偷去了趟圖書館。
查了關于那個特殊紋身的資料。
康寧精神衛生中心，除了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二十年前，它還是一個秘密的生物行為學實驗室。
專門研究動物與人類的神經反射與行為模式。
后來因為倫理問題被關閉。
但據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