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虛弱地?fù)u頭。
“爹，我不去江南。我聽人說，廣州……廣州一年四季都有花，看不完的，水果也多得很，我想去那兒。”
“廣州？”
父親臉色大變。
“胡鬧！那是什么地方？濕熱瘴氣，遠(yuǎn)在天邊！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爹……”
我攥住他的手，抬眼懇求地望著他。
“就當(dāng)是女兒最后一次任性，好不好？女兒就想去看看……”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把枕頭都浸濕了。
父親看著我這副樣子，心疼得要命，卻還是下不了決心。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幫手”出現(xiàn)了。
顧沉。
他竟親自上門。
名義上，是來探望我這個“多病”的前未婚妻。
父親本不愿見他，可顧家面子在那兒，終究還是把人請進(jìn)了正廳。
他依舊穿得華貴利落，眉間卻添了幾分揮之不去的倦色。
新婚不久，他看上去并沒有多少喜氣。
他見到了“病懨懨”躺在床上的我。
視線相碰，他眼底的情緒極其復(fù)雜。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穿我的把戲，卻能從他眼神里看見一絲明白。
他讓丫鬟仆役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是你布的局？”
他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點(diǎn)頭也沒搖頭，只安靜地望著他。
“你是打算離開京城？”
他又問。
我仍舊一言不發(fā)。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里帶著幾分自嘲和冷意。
“沈晚，你倒比我狠得多。”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株海棠樹，那是兩家定親時，他親手栽下的。
“廣州……路遠(yuǎn)，日子也難過。”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遠(yuǎn)一點(diǎn)，也好。起碼還能留條命。”
我心頭一緊。
他果然都心知肚明。
他知道我想去廣州，甚至懂得我為何一定要躲到那邊。
“你來做什么？”
我終于出聲，嗓音發(fā)啞。
“看我出丑？”
他轉(zhuǎn)過身，輕輕搖頭。
“不，我是來……推你一把。”
他從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上。
“你父親的脾氣，我很清楚，他不會輕易答應(yīng)去廣州。這封信，你找個時候，讓他瞧一眼。”
我盯著那封信，一動不動。
“我憑什么信你？”
“你信不信我，都無所謂。”
顧沉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