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它學全------------------------------------------“媽媽”出來，陳燈頭皮瞬間麻了。，而是因為那聲音分明是從周理喉嚨里發出來的。，嘴角扯到快裂開，面朝他們，發出的卻是嬰兒學舌似的細聲。。。“還剩一半。”他看著周理，忽然說。：“什么一半？人還剩一半。”陸沉舟的光落在周理腳下，“影子沒了，魂還沒散透，所以它才能借他的嘴說話。它”這個字，腦袋緩緩歪了一下。，讓他看起來更像個孩子。。“媽媽。”。，聲音更近。，而是整條墓道都像悄悄貼了上來。陳燈能清楚感覺到，左側那三盞人燈的火苗突然齊齊拉長，像有東西從燈里探出頭，正朝他們這邊看。
陸沉舟低聲道：“別答。”
陳燈咬著牙點頭。
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走到周理面前半米處，低頭看著他。
“能聽見我說話嗎？”
周理沒反應，只是喉嚨里發出一點咯咯的氣音，像嬰兒咬到奶嘴，又像有人在水底笑。
陸沉舟忽然抬手，食指在周理眉心一點。
動作不重。
周理卻像被燒到一樣，猛地往后一縮，后腦“咚”地撞上石門。緊接著，他臉上的笑開始抽搐，一會兒像哭，一會兒像笑，五官像被兩股力氣硬扯著。
“他在搶。”陸沉舟說。
“誰在搶？”
“周理自己，和門里那個東西。”
陸沉舟說完，突然蹲下，掀開周理右手袖子。
陳燈看見的一瞬間，胃里差點翻上來。
周理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青黑手印。
真的是嬰兒手印。
一層壓一層，從手腕一路疊到手肘，像有無數只小手曾經抓著他不放，想把他往某個地方拖。
沈懷川的聲音冷得厲害：“這不是人能留下來的痕跡。”
“所以我說，別把它當孩子。”陸沉舟站起身，“它只是喜歡用孩子的樣子叫人回頭。”
周理忽然抽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嘴里蹦出來的，竟是陳燈自己的聲音。
“這地方真有個孩子？”
陳燈臉色猛變。
那正是他剛才在墓道里說過的話，一字不差，連語氣都學得八九分像。
周理像個壞掉的錄音機，嘴角咧著，又開始學第二句。
“周理！”
這次學的是陳燈先前那句脫口而出的呼喊。
陳燈背后汗毛炸開。
他終于明白陸沉舟剛才那句“別讓它學全”是什么意思了。
這東西不只是學動作。
它連人的聲音、稱呼、習慣都會照著學。
一旦學全了，它就能頂著你的樣子，站在你身后叫你回頭。
陸沉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眼神微沉。
“不能再讓它貼著我們學。”
沈懷川立刻問：“怎么處理？”
“先把人拽回來。”
“能救？”
陸沉舟停了一下：“試試。”
他說完，抬手就去解自己右手手套。
陳燈盯著他的動作，心里莫名一緊：“你要干什么？”
“讓它松手。”
手套脫下的一瞬，陸沉舟右腕那圈黑色墓紋徹底露了出來。
剛才只是發深，現在卻像活了一樣，細細的黑線順著腕骨往上蔓，像要往血肉里扎根。陳燈只看了一眼，就有種很不舒服的心悸感。
陸沉舟卻像習慣了，直接咬破左手食指，在右腕墓紋上飛快抹了一道血線。
血沾上去的瞬間，那圈黑紋像被點亮了。
不是發光。
而是周圍空氣猛地沉了一下，像整條墓道都跟著壓低了頭。
三盞人燈的火苗同時一晃。
周理嘴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就連墓道深處那若有若無的哭，也像被什么東西掐住，停了半拍。
陳燈睜大了眼。
陸沉舟沒管他們的反應，只把沾血的手按上周理額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照做的冷意。
“松開。”
這一聲落下，周理渾身猛地繃直。
下一秒，他小臂上的青黑手印竟像活物一樣，一層層往外浮。
不是消失。
而是像有什么看不見的小手，被硬生生從皮肉里扯了出去。
石門后面忽然“咚”地響了一聲。
像有東西在里面重重撞門。
陳燈心臟差點停拍：“它急了！”
陸沉舟額角已經滲出冷汗，聲音卻很穩：“把人拖出來，別碰石門。”
陳燈和沈懷川同時上手，一左一右把周理往后拖。
剛拖開半米，石門縫里猛地探出一截慘白的東西。
像嬰兒手臂，卻比正常孩子長了一倍，指節細得不正常，五根手指在空中一抓，差點勾到周理腳踝。
陳燈罵了一句，猛地往后一拽。
那截手臂抓空，在石地上留下幾道濕淋淋的痕。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墻上的第二條規則，徹底被人燈照亮了。
陳燈這次沒敢念出聲，只借著余光飛快掃過。
石上那行字很短。
見足印者，只循本身。
他沒完全看懂，周理卻在這時猛地咳出一大口黑水。
水里混著幾縷細長的黑絲，落地之后，竟自己蠕動了兩下，像一截濕頭發。
陳燈惡心得頭皮發麻，剛想退開，卻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串腳印。
細小，濕冷。
繞過他們三個，停在了周理原本靠坐的位置后面。
像有個看不見的“孩子”，已經重新站好了。
而更糟的是，陳燈低頭時看見，那串腳印旁邊，還有一行新鮮的泥字。
歪歪扭扭。
像剛學會寫字的人寫出來的。
只有三個字。
陳燈的瞳孔一下縮緊。
那上面寫的是：
陳燈，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