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阿綏坦言:“我親耳聽見的。”
“不可能!”
太子脫口而出,他指著方才搖頭的一群人,盯著阿綏冷笑道:
“他們當(dāng)時在場的無一人聽見,你憑什么就能聽見?難不成你還躲在我們身邊不成?”
阿綏點頭。
他當(dāng)時的確就在他們身邊來著。
“大膽!你竟敢偷聽我們說話!”心慌之余,太子高聲指責(zé),希望這個小屁孩能識相地閉嘴。
可惜阿綏向來膽子大,根本沒有被他呵斥住,而是揣著手如實解釋:
“太子殿下冤枉,當(dāng)時您帶著人突然走過來,是他將我的筷子撞掉在地上。”
阿綏抬手指向站在太子身后的李鈞德,“筷子滾到了三皇子殿下的案桌下,我彎腰去撿,結(jié)果正好聽見您對三皇子殿下說——”
他頓了頓,小臉皺巴巴重復(fù):“‘三弟還是少吃些為好,否則便真成了豚畜,令皇家蒙羞’這句話,所以我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的。”
太子一眼瞪過去:“你胡說八道!孤從未說過!”
三皇子:“你說過!長綏表弟沒有胡說,當(dāng)時兄長你就是這么說的!”
對上太子憤恨的眼神,三皇子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一根掉落的筷子,竟成了此事的扭轉(zhuǎn)點。
被指的李鈞德面對來自父親等人的冷眼,立馬不敢吭聲了。
景宣帝淡聲問阿綏:“這是太子的原話?”
丁點大的阿綏乖巧點頭。
這時陸元鐸開口:“陛下,長綏雖年幼,卻記憶超群,擁有過目不忘之本領(lǐng),且性情純良,絕不會肆意編造謊言。”
聞言景宣帝收起漫不經(jīng)心,露出詫異神色:“哦?過目不忘?”
陸元鐸頷首正色:“正是,微臣不敢妄言。”
淑妃:“陛下,臣妾可以作證,長綏天資聰慧,記憶不凡,上次臣妾考校了他幾篇課文,結(jié)果對答如流,一字不差。”
見時機扭轉(zhuǎn),她笑盈盈為阿綏說話。
同時,弘文館的幼學(xué)侍講啟聲道:“陛下,臣是陸長綏的啟蒙老師,自入學(xué)后他的確表現(xiàn)優(yōu)良,與同窗相處和睦,每日功課均得甲等,抽背課文從未出過差錯。”
三皇子:“父皇,兒臣亦可以證明,長綏表弟的記憶絕佳。”
見有這么多人為阿綏說話,云挽欣慰之際稍稍放心。
景宣帝挑眉,興趣漸濃。
原以為這小子小小年紀(jì)便是個狂妄的,沒成想的確有狂妄的資本,難怪敢說出那番大言不慚的話。
世上縱有天才,擁有過目不忘本領(lǐng)的卻稀少,其中景宣帝便是一人。
自記事以來凡是他看過的書籍,皆能倒背如流,敞言快答,令曾經(jīng)的老師都*嘆自愧不如。
只要景宣帝想,他如今也能將三歲那年,兄長是如何將他誆騙至太液池,險些推他下水的細(xì)枝末節(jié)講得一清二楚。
相比先帝,景宣帝子嗣少得可憐,僅有兩兒一女,只是沒有一個稱得上天縱奇才,過目不忘。
以往不覺得如何,現(xiàn)下景宣帝倒是頗有幾分遺憾。
嘖。
陸三倒是命好。
注意到景宣帝瞧了阿綏好幾眼,云挽眼皮子狂跳。
好在是她多慮了,景宣帝揚了下唇,慢條斯理道:“既是過目不忘,那你說說當(dāng)時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阿綏鼓了鼓腮,口齒清晰道:“太子殿下說完后,三皇子殿下一言不發(fā),并未反駁,隔了片刻,太子殿下又說‘三弟可知豬狗不如、蠢笨如豬是何意?唉呀三弟莫怪,為兄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為何這般看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