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幾秒，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開口定下了規矩：“加練，可以。但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不準單獨一個人在訓練場逗留。至少兩人同行，安全第一。”
“你要是想加練，可以叫**們**，或者——”賀孟海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野，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你讓王野陪著你。這小子精力旺盛，正好跟你一起練。”
王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拍著**，大聲應道：“沒問題連長！以后川子去哪加練，我就去哪！他練啥，我就練啥！保證不拖后腿！”
他本來就佩服林川，早就想跟著林川一起折騰，現在連長親口同意，他自然求之不得。
林川看了王野一眼，又轉回頭，對著賀孟海輕輕點了點頭：“明白。”
“嗯。”賀孟海揮了揮手，語氣松快下來，“行了，沒別的事了。馬上吹晚飯哨，你們倆也回去吧。今天全連加餐，別遲到了。”
“是！”王野高聲應道，對著賀孟海咧嘴一笑，“謝謝連長！那我們先回去了！”
林川也微微頷首，跟在王野身后，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兩人輕輕帶上連部的門，一前一后，朝著班房的方向走去。
“川子，以后咱倆可就搭伙加練了！”王野轉過頭，對著林川咧嘴一笑，“你可別藏私，有啥好法子，可得教教我！”
林川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副活力四射的樣子，眼底輕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好。”
傍晚開飯的哨聲剛落，各班便排著整齊的隊伍往食堂走。
往日里吃飯都是鴉雀無聲，今天卻不一樣，隊伍里時不時有人壓低聲音說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食堂里還是那幾張掉了漆的木頭桌子，長條板凳擦得干干凈凈，搪瓷碗、鋁制飯盆擺得整整齊齊。
往日里桌上只有一兩個素菜、一盆清湯，今天卻完全變了模樣。
中間擺著好幾個大號鋁盆，里面盛滿了燉得油光發亮的***，大塊的五花肉燉得軟爛，紅亮的湯汁浸著肉塊，香氣直沖鼻腔。
旁邊還擺著炒土豆絲、涼拌黃瓜兩個素菜，一大盆白菜豆腐湯冒著熱氣，雪白的饅頭摞得像小山一樣高。
更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食堂角落堆著十幾箱綠皮啤酒，箱子拆開，一瓶瓶啤酒整齊地碼在地上，瓶身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儲藏室搬出來的。
各班依次入座，沒有人先動筷子，全都安安靜靜坐著，目光不自覺往門口瞟。
不多時，賀孟海大步走了進來。
他往食堂中間一站，掃了一眼滿屋子坐得筆直的新兵，嘴角微微往下壓了壓。
“今天，話不多說。”
“你們打得好，給一連長臉，我這個當連長的，就不能小氣。”
他往角落啤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酒，我弄來的。新兵不讓喝酒，我知道。但今天例外，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能喝的喝一點，不能喝的不勉強，不準喝醉，不準鬧事。”
滿食堂的新兵眼睛都亮了。
在部隊里，尤其是新兵連，喝酒是嚴令禁止的事，今天連長居然破了例，可見是真的高興。
“吃飯的時候，也不用拘著。”賀孟海揮了揮手，“平時訓練嚴，是規矩。今天放松，是獎勵。該說話說話，該聊天聊天，敞開吃，敞開喝，別跟我客氣。”
“是！”
“開飯。”
一聲令下，各班**立刻拿著勺子給大家分菜。
***一勺勺舀進碗里，油湯順著碗邊往下淌，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