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伸手，輕輕拍她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

“兩夜。”她說，“兩夜沒見你。”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三十六了，這會兒眼眶紅紅的，像個被丟下的小女孩。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回來了。”

阿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還知道回來。”

葉秋嘶了一聲，沒躲開。

阿秋擰完，又伸手摸摸被擰的地方。

“疼不疼？”

葉秋笑了。

“疼。”

阿秋也笑了。她拉著他的手，把他拽進屋。

門在身后關上。

客廳里還是老樣子。茶幾上擺著兩個橘子，一盤瓜子，兩杯水。空調開著，嗡嗡響。

阿秋拉著他坐在沙發上，靠在他懷里。

“這兩天干嘛去了？”

葉秋頓了一下。

“處理點事。”

阿秋沒問什么事。她只是靠在他懷里，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我想你了。”她輕聲說。

葉秋低頭，在她頭發上親了一下。

“餓不餓？”

阿秋搖頭。

“不餓。”她頓了頓，“就想你抱著我。”

兩人就這么抱著，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空調嗡嗡響，偶爾有樓下小孩的叫聲傳上來。

過了很久，阿秋忽然開口。

“葉秋。”

“嗯？”

“你身上有香水味。”

葉秋愣了一下。

阿秋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緒。

“不是我這種。”她說，“另一種。”

葉秋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阿秋忽然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帶著點無奈，帶著點認命。

“我說過，”她輕聲說，“你遲早會有別的人。”

她頓了頓。

“我不問是誰。只要你還回來就行。”

葉秋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阿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安靜了一會兒。

葉秋忽然開口。

“給你煮飯。”

阿秋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

“嗯。餓了。”

阿秋笑了。

她從他懷里起來，拉著他往廚房走。

“我幫你。”

廚房里，兩人配合著洗菜切菜。阿秋切西紅柿，葉秋打雞蛋。阿秋洗米，葉秋腌肉。

配合默契，像做了很多次似的。

飯煮好，菜炒好，端上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阿秋擺好碗筷，正要坐下。

門鎖響了。

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門開了。

吳慧怡站在門口。

馬尾，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背著個大書包，手里拎著袋橘子。

她看見餐桌旁的兩人，愣了一下。

“媽，我回來了。”

阿秋站起來。

“不是說周末才回嗎？”

吳慧怡換鞋，走進來。

“今天周五了。”

阿秋愣了一下，看看手機。

還真是周五。

吳慧怡把書包放下，走到餐桌邊。她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眼葉秋。

那眼神意味深長得很。

葉秋對上那目光，心里某個地方跳了一下。

吳慧怡嘴角彎了彎。

“又麻煩葉秋哥做飯啊？”

阿秋臉微微紅了一下。

“他剛好在，就一起吃了。”

吳慧怡點點頭，在餐桌邊坐下。

“那我正好趕上。”

阿秋去廚房拿了副碗筷出來，遞給女兒。

三人坐下吃飯。

吳慧怡夾了塊肉，送進嘴里。嚼了嚼，點點頭。

“好吃。”

她說著，眼睛看向葉秋。

那眼神還是意味深長的。

葉秋低頭吃飯，沒接話。

吳慧怡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葉秋哥廚藝真好。”她說，“以后誰嫁給你有福氣。”

葉秋筷子頓了一下。

阿秋在旁邊，臉又紅了一點。

“慧怡，”她說，“吃飯別說話。”

吳慧怡看她一眼，笑了。

“媽，你臉怎么紅了？”

阿秋伸手摸了摸臉。

“熱的。”

“哦。”吳慧怡拖長聲音，“熱的。”

葉秋低頭吃飯，當沒聽見。

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頭，對上吳慧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