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我媽沖了進來。

她看見我的樣子，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雅雅——！”

她爬過來，抱住我的身體，拼命搖晃。

“雅雅你睜開眼睛看看媽！雅雅你說話啊！”

我爸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嘴唇在抖，眼睛瞪得很大，眼淚順著臉往下流。

但他沒有聲音。

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媽突然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悲傷。

是恨。

“是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你把毒藥放在我女兒床頭柜上的。”

“是你讓她打那些針、喝那些藥的。”

“是你害死她的。”

陸司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媽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很響。

在手術室里回蕩。

“這一巴掌，是替雅雅打的。”

她又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她爸打的。”

陸司珩的臉腫了，嘴角流了血。

他沒有躲。

我媽看著他，眼淚不停地流。

“陸司珩，我女兒喜歡你。她喜歡了你十八年。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你為了媛媛，為了那個我們送走的女兒，你把我的雅雅害死了。”

“你知道她有多疼嗎？”

“你知道她這一年是怎么過的嗎？”

“你知道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哭嗎？”

“你知道她跟我說‘媽我好累’的時候，我心都碎了嗎？”

我**聲音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嘶吼。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媛媛！你只知道讓她考上大學！”

“那我女兒呢？！我女兒就不是人嗎？！”

我爸走過來，拉住我媽。

“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了？！”我媽甩開他的手，“你也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是幫兇！”

“我們簽的字！我們同意的！我們親手把女兒害死了！”

我媽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肩膀，哭得渾身發抖。

我爸站在旁邊，眼淚不停地流。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對。

他們是幫兇。

他們親手把女兒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