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余光瞥見傅夜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離開。

車停在外面，是一輛低調的黑色邁**。

霍司琛把我放在后座。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他遞給我一瓶水。

“還好嗎？”

我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沒事。”我搖了搖頭。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發動了車子。

我靠著車窗，車子駛入了一片我從未去過的豪宅區。

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霍司琛把我抱上二樓的主臥，輕輕放在床上，替我蓋好被子。

“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他伸手，撥開我額前凌亂的碎發。

“我會保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看著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澀。

“你……”

我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你這樣的人，怎么會真的娶我？”

他微微挑眉。

“我這樣的人？”

我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你有錢有地位，身邊應該不缺女人吧？”

“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們只是***。你為什么要對我負責？你不需要的。”

我說的是真心話。

跟了傅夜離七年，我早就學會了不抱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霍司琛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帶著自嘲和苦澀。

“你果然不記得了。”

“什么？”

我一頭霧水。

他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皮夾，翻開遞到我面前。

皮夾里有一張照片，邊緣泛黃，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臉上還有淤青，小男孩面前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正把手里的面包遞給他。

我愣住了。

那個小女孩我。

“二十年前我被人販子拐到那邊，逃出來的時候渾身是傷，餓得快要死了。”

“你跑到小溪邊洗衣服，看見我蹲在石頭后面。”

我的記憶開始松動。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那天我確實碰見了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

我把書包里所有的零食都給了他。

他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我又跑回去給他買水。

“那個小男孩是你？”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矜貴冷峻的男人。

完全無法把他和記憶中那個可憐兮兮的孩子聯系在一起。

“是我。”

霍司琛點頭。

“你走了以后，我被路過的**救走，后來找到了家人。我找了你十五年。”

“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廊上，你撲過來抱住我，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所以我才會把你帶走，直接去民政局登記。”

他握住我的手。

“沈妍，你不是什么貧民窟女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他把我摟進懷里，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不哭了，對寶寶不好。早點休息，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穩。

自從我遇見傅夜離，好久沒睡過這種安穩的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