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驗證——以林晚為唯一成功案例》。
他喉嚨發干，繼續往下翻。
最后一行小字，加粗，血紅色：“警告：若受試者連續三次確認自身處于‘夢中夢’結構，請立即終止接觸所有錨定源。否則，現實基底將不可逆熵增。”
下午三點，風達峰值。
陳建剛站在公司天臺。
狂風撕扯著他襯衫下擺，像要連皮帶骨掀開。遠處，城市天際線在灰黃風沙里浮動、扭曲，樓宇輪廓微微暈染，如同老式電視信號不良時的殘影。
他撥通林晚電話。
“喂？”她聲音平穩，甚至帶笑，“風太大，我在家煮姜茶。”
“你不是離職了嗎？”他問。
“嗯。但合同續簽了‘氣象協同時效顧問’。”
“那晚安烘焙呢？”
“哦，那個啊。”她輕笑，“是我租的鋪面，只開三天。測試你認出我的速度。”
他閉上眼：“為什么是我？”
風聲驟停半秒。
再起時，她聲音貼著聽筒傳來，清晰得詭異：“因為你做過三重夢。第一重，夢見分手；第二重，夢見挽回；第三重，夢見我們根本沒分開——而你在第三重里，開始懷疑前兩重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握緊手機：“所以……現在是第幾重？”
“噓。”她聲音忽然極輕，“聽。”
他屏息。
風聲里，隱約有金屬輕響——是電梯抵達的“叮”聲。
可這棟樓，根本沒有天臺直通電梯。
他猛地轉身。
身后空無一人。
只有風衣一角，在風中獵獵翻飛——而那件風衣，分明是他今早穿出來的。
五點零七分，城市尚未完全蘇醒，天光如一枚浸在灰水里的銀幣，浮在東方樓宇的剪影之上。陳建剛站在“晚安烘焙”舊址前，呼吸微沉，袖口沾著未干的晨露水汽。那家店早已停業半年有余——玻璃門被封死，木質招牌斜斜倚在墻角，漆皮剝落處露出底下泛黃的松木紋，像一道結痂又裂開的舊傷。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三米高的波紋鐵皮圍擋，冷硬、粗糲，帶著工業施工特有的疏離感。圍擋表面噴著一行加粗白漆字：“快遞驛站施工中”，字體方正，毫無溫度，仿佛一則蓋棺定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