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頁開始是照片。
她和錢銳在酒店門口，她和錢銳在車里，她和錢銳在他公寓的陽臺上。
角度不同，日期不同，表情不同。
每一張下面都標注了時間和地點。
辦公區有人站起來了，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蘇薇猛地把文件袋合上，聲音尖了起來："你跟蹤我？"
"你**，我取證。這叫收集證據。"
"這些是**！不合法！"
"周律師說合法。你可以打電話問你的律師。"
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快。嘴唇張了幾次，合上，又張開。
"陸沉，你想干什么？你以為憑這些你能怎樣？這個公司是我的——"
"你的？"
我從文件袋最后一層掏出另一份文件，攤在她辦公桌上。
"錢銳給你公司投的三百萬，其中八百萬是他從自己公司挪用的。這份審計報告已經提交給了金融監管部門。"
她的臉白了。
不是那種慢慢變白，是一瞬間的事，像有人把她臉上的血一把抽走了。
"你……你說什么？"
"你公司的賬戶，今天上午十點已經被凍結了。"
我看了一眼表。
"現在是十點四十三分，應該已經生效了。"
她踉蹌了一步，撞到了辦公桌的角。咖啡杯倒了，棕色的液體淌過文件，浸濕了那些照片。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錢總。
她接起來，按了免提——不是故意的，是手在抖，沒按對鍵。
錢銳的聲音從話筒里炸出來，整個辦公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薇！公司的賬被凍了！你那個廢物老公到底干了什么——"
我伸手按掉了免提。
辦公區里一片死寂。
二十多雙眼睛盯著蘇薇，有人捂著嘴，有人開始低頭摸手機。
蘇薇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指節發白。
"你不能這樣。"她的聲音變了，帶上了哭腔，"陸沉，我們好好談——"
"離婚協議在桌上。簽字。"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她的膝蓋撞在了地板上。
我沒回頭。
第五章
蘇薇沒有簽字。
我知道她不會那么快簽。
當天晚上，她出現在公寓門口。眼睛腫得像核桃，妝全花了，粉底結成一塊一塊的斑駁。
"陸沉，開門。"
"門沒鎖。"
她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