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他以前以為是她工作太忙沒吃好。
現在全看懂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站起來，走過去，輕輕把她額前濕的頭發撥到耳后。
這一次，沈念沒有躲。
她站在那里，身體微微僵著，沒有退后，也沒有靠近。
顧城說：“早點睡。”
沈念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但她什么都沒說，轉身走進了臥室。
顧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手背上的青筋還在跳。
他沒有哭。
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必須做一個決定。
08
第二天一早，顧城在公司請了整整一天的假。
他沒有告訴沈念。
九點鐘，他一個人開車去了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血液腫瘤科在門診樓五樓，走廊上坐滿了候診的人，空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味道。
顧城走到護士站，看了一眼排班表。
周明遠，今天上午出診。
他站在走廊盡頭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中間有無數次他想轉頭走掉——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身份去跟一個醫生談妻子的病情。如果沈念不想讓他知道，他這么做算什么？
但他沒有走。
上午門診快結束的時候，一個護士從診室出來叫號，候診區已經空了。
顧城走上去，敲了兩下門。
“請進。”
他推開門。
周明遠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電腦上寫病歷，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叫顧城。我妻子沈念……可能是你的患者。”
周明遠的手停在鍵盤上。
他看著顧城，沉默了幾秒，然后慢慢靠在椅背上。
“你是她丈夫？”
“是。”
周明遠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下，重新戴上，語氣很平：“她跟我說過，不要把病情告訴家屬。”
顧城的手在褲縫邊捏成拳頭。
“什么病？”
周明遠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周醫生，我不是來鬧事的。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沉默了五六秒。
周明遠說：“你坐下吧。”
顧城坐到椅子上，膝蓋在桌子底下抖。
周明遠打開電腦里的一個文件夾，調出一份報告。
“沈念，今年三十三歲，三個月前確診非霍奇金淋巴瘤，目前處于二期。”
顧城的耳朵里嗡了一聲。
周明遠繼續說：